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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奄奄一息的女子,语气平静得可怕。

    “春桃不是我杀的,但谢枕月这四肢经脉,”他微微一顿,“是我徐照雪亲手所断。”

    这话一出,人群又是一静。

    刚才她惊惧之下,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

    伤她的人竟是徐照雪!谢枕月听了两次,才敢确认自己确实没听错。

    难怪四肢已全然不听使唤,原来是被断了经脉。

    要是昨夜他坚持要杀她,她或许还能高看他一眼,如今……

    谢枕月只觉一股怒意从胸口升腾而起,直冲脑门,恨得牙根都在打颤。

    四肢经脉尽断的痛,却让她只能像滩烂泥似的,狼狈地瘫在冰冷的血泊里,连抬头看一眼凶手的力气都没有。

    之前的谢枕月眼里到底糊了多少眼屎,才能看上这种无耻之徒?

    第3章

    “是你!”

    “她究竟哪里得罪了你?”

    “不论她做错了什么,自有我管教,你怎敢如此对她!”

    现场鸦雀无声,只有萧嵘的质问一声高过一声,到最后化作痛彻心扉的咆哮:“谢氏一门对我萧某有再造之恩,今日你要不说出个是非黑白,别怪我不念往日旧情。”

    徐照雪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默然以对。

    “好个徐照雪!”萧嵘额角青筋爆起,两颊因极力忍耐而微微抖动,整个人因愤怒摇摇欲坠。

    “我虽然跟你父亲如兄弟,也绝不容你这般行事,这是欺谢氏无

    人?”他一把推开劝解的宾客,“欺我萧王府无能吗,连故人遗孤都护不住?”

    谢枕月的为人,徐照雪的品性,在这金水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萧氏一族在此地扎根百余年,威望深重,民间素有“只知萧王府,不闻长安城”的戏言。

    大约十五年前,徐照雪的父亲徐藏锋,还只是上任州牧手底下的一名无名小吏。在一次清缴血衣楼的行动中,遭到了对方疯狂的反击。州牧及底下官员几乎死伤殆尽,只留下徐藏锋机缘巧合下结识了萧嵘。

    那时长安老皇帝已逐渐年迈,朝中新旧势力更迭,党派争斗不休。金水城地理位置特殊,位于大齐最西南处的最边缘,天高皇帝远,长安早已无力监管。

    在这方地界,萧氏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一言九鼎。

    萧嵘力荐徐藏锋,徐藏锋也不负众望,终于出任州牧一职。多年来,萧、徐两家往来密切,同进同退已俨然亲如一家。

    今日前来吊唁的宾客何止千数,此刻能站在这后院之中的,都是两家世交旧故。众人见萧嵘动了真怒,怕伤了和气,纷纷上前劝解。

    “徐公子向来稳妥,其中或许别有隐情。”

    “萧王爷暂且息怒!”

    “徐公子有何苦衷,何不当众解释清楚。”

    此起彼伏的劝解声中,徐照雪终于目视众人。

    “其中缘由,恕我不能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