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
到,等他关了吹风机,掌握在椅背,稍稍倾拐身子。她向他伸手,宽松长袖滑到小臂,光下白皙透亮。 “稍微,低个头。” “?” 她不容置喙,他不多问,弯腰去,任她那只手挽上后颈。随后,鬼使神差地就着力道撑起一段身,姜语微张唇,眼中荒茫,是没有意识的模样。 渐渐去凑近,近到呼吸相斥,记忆中,他们无数次如此贴近,或有更甚。但只此一回,李京肆迟钝着,稍有后退的劲,那劲很快消磨了,顺着她这个吻下去,差池一分,擦吻在他唇角。 而后又隔开一小缝。 他确实以为到此为止了,这场或许不清醒的冲动闹剧。 但他听见那股热息喷薄,哑声说:“张嘴。” 疯了。 真是疯了。 那吻似雨点,缱绻柔情,席卷又缓慢着噙住,侵入。她脖颈仰直,掌心掐稳他颈处,作上半身的支力点 李京肆常年同家中老爷子打交道,跟着沾上品茶习惯,身上总带着点仿佛浑然天成,令人心适的淡茶香气。 近挨时,刺激会放大人的感官,那股香便溢在鼻尖,与呼吸缭绕,舌尖缠绵,柔沁入骨,寸缕不让地相互占领,回旋拉扯。 宽敞客厅里,细密水液声清晰暧昧,挠耳抓心。 几欲窒息的地步,才堪堪松离,姜语撑着身子发颤,终于瘫回去。吻得发晕,仰着脸向天花板,白茫空寂,未缓定的喘息一阵一阵换气。 接吻是这样吗? 快要死掉的感觉。 心跳怦然,怪异 滋味横生。 很久,李京肆开口问她:“怎么了?” 姜语说:“没怎么。” 他又追问:“为什么不接吻?” “?” “又为什么要接吻?” 这话问她,也问自己。 只以欲为目的的关系,接吻此项相互分泌唾液,无聊或许还有点恶心的流程,姜语没考虑过,和谁都一样。 但刚才,说不清是理智还是失智,现在她是清醒的,回味着,似乎也没有预想中那么恶心无趣。 所以表现地一派淡然:“早先,我觉得接吻和谈感情都挺没趣的。”她直视他,抿唇笑笑,“但是现在……不谈感情的接吻,有那么一点意思。” 他思忖:“这样吗?” 姜语没回话,好像方才激烈化为乌有,清静平定,盖上眼睫,酝酿疲惫。 “在北海还有行程?”李京肆突然这样问。 姜语闷声说:“有,最后一场独奏。” “那提前告知我。” “怎么?” “我会去。” 这声之后,姜语眼睫煽动着睁开,渡一层虚蒙蒙的光。 李京肆怕她没听明白似的,又细说那句:“你在北海最后一场独奏,我会去。” 她又阖眼去,只见那点眉心微动。 再开口是意料之外,像忽略了他这句话,“过个些天,是我生日。那时候你还在北京吗?” 李京肆无奈耸肩:“这就不能给你准话了。我们做生意的,成天就是各地周转,能歇下来的时候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