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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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不断向之挪步,低眼时才能看着彼此的距离终得以就这么越来越近。 “司马,你来看我了……” 云卿安再也顾及不上旁边的任何人,只是上前环拥住司马厝,手也顺着他的臂膀滑落至彼此指间紧紧交扣,触碰到的是相同对戒。 私定得无声无息,两厢一致。 仰脸欲吻而没有被推开时,且作可应的前兆,那一点扑腾上来的甜蜜雀跃还未及在云卿安的心里扩散就忽地消失了。因意识到自己衣裳上的血迹会弄脏对方的,他讷讷地后撤,垂头只是懊悔。 该怎样做才能补救? “卿安可知,从前方传来的战报?到了这个时候,朝廷总能收到音讯才对。”司马厝对此全无理会,只是将手按上云卿安的双肩,迫着他抬头目光相对,追问时语气难掩急切,道,“可知北线诸地的备战情况如何,接收到的各州传讯和战略布置又是怎么样了?那些战败地区的百姓之境可还能够自处……” 云卿安猛地怔住,肩膀上传来的力道让他有些吃痛,不自觉地发出吸气声。而他分明能够清清楚楚地在司马厝的墨眸中看到,自己的惘然迷惑彻底暴露。 还未到下一刻,便已经是无地自容。 烽火告急,军报可都是无数快马跑死在千里迢迢之上传递回京的,随之承载的,是各地州官在传令奋力抵抗时的心急火燎,是以千以万计的生民在陷于水深火热中时的急切企盼…… 可这仅仅是薄薄的信封,匆忙拆开一些简略过后,叠在少人过经的御案之上,轻如毫毛。 不是云卿安不记得了,是他根本就没有如何将之放在心上,那里早就拥挤得塞不下。他辗转难眠,焦虑不安,可那只是场自私自利的愚蠢笑话。 满脑子都是觉得司马厝会怨他抛弃他,一直想着的,都只是怎么该跟司马厝解释在金銮殿出现的那幕,如何能让对方相信他,可措辞严正而苍白难言。还有别的什么呢?想告诉司马厝,病痛难捱,渴望一点点的心疼怜爱。幻想着都是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的日后……也一直想要问问,戒环与聘。 可他无论如何,都是哑口无言的那一个。 “我……我这便替你去看。”云卿安偏脸避开了那能令他感到刺痛的目光,挣脱欲动却被摁住了。 “不用了。”司马厝将视线从云卿安的发侧越过,落向其后的岑衍,口气冷硬道,“为你们掌印分担些重劳,把与军情相关的折信都一一筛选出来呈于我,堆积落下的时艰难事也一并予我过目,遇批示下令,则无须辩驳。” 岑衍等人一时间面露难色,俱是未动而等着云卿安的态度。 司马厝自是知道他们所想,以交扣的手牵动着云卿安,令他背过身去不得不正视着岑衍所在的方向,随即稍低下`身,声音便近响在他的耳后。 “卿安,你说我这算不算越矩。” “这些日子,你做了些什么?”提剑杀人…… “这不是在替我,别让京城落得像济州一样。” 是带着沉重的疲惫。 前线战况不明而多半是凶险万分,紧急难怠,民众人心惶惶,如何能对这很松懈大意?急迫得根本就顾及不过来又怎么理会个人私情? 云卿安薄唇微张欲答,却觉有刚划过脸上冰凉的泪趁机渗进口中,竟感涩意。 才意识并确认了什么,却只剩后悔和自责。 司马厝何尝没有对他付诸信任,剑偏过后选择为他遮掩、隐瞒不发的做法便是如此,疑虑重重,在难有证据而承受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