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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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牢房地面比外边矮入五丈,阴冷又潮湿,零丁的细小窗孔吊着如丝如缕的人命。

    殿宇高阁,在这宫道不为人知的角落投下层层阴翳。

    岑衍不自觉地心下一紧。

    云卿安却神色不变,上前恭谦道:“卿安见过义父。外边风凉,何不进里处谈?”

    ——

    比之先前有些不同,魏玠明明可以进里处候着却偏偏停在外边,脸上不带一丝一毫的笑意,颇有种不把人等到誓不罢休的意味。

    云卿安的手简直就覆不住,也放不开。只想狠命抓着不松手,都是他的才好。

    洗不干净吗?

    云卿安慢慢将手放于唇边,吻一般地触了触,那日的记忆片段渐渐浮现。

    诏狱由北镇抚司署理,三法司无权过问,因而私刑可怖,疫疠之气充斥囹圄。

    魏玠干笑了声,问:“去哪了?”

    莫不是……

    他并非刀枪不入,只是习惯了去抵。

    锁在颜道为身上的锁链锈迹斑斑泛着血光,囚牢两侧的刑具发着黄,夹杂着的腐肉臭不可闻。

    云卿安却对此浑不在意,面容平静无异。

    他奄奄一息,度日如年。

    “并无此意。”云卿安温顺道,就任由魏玠拽着,既不挣扎抗拒也不急着辩解。

    云卿安低头道:“义父在上,不敢造次。”

    魏玠眸光沉了沉,不悦道:“嘁,一群年轻气盛的书呆子倒是有骨气,也不想想自己几斤几两,还能掀翻了天去不成?”

    是司马厝给的,来自他本身的。



    旁人的痛苦是痛苦,那他的呢?

    日复一日,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疏离未曾染,偏叫惊鸿落泥泞。

    闻言,颜道为克制不住地抖动着身子,在脸上纠缠的乱发之间,一双怒瞪的眼闪着厉光。

    不料出了这档子事,叫他怎能不气?

    距离行刑的日子越发近了,通道间那扇布满铁钉的禁闭大门却在今日被打开了,狱卒恭恭敬敬地迎着来人。

    “云督,请。”

    魏玠骂得嗓子冒烟,喝了茶水才略略平复下来,犹余怒未消道:“卿安,往日里你都是个懂事的,怎地这次这般糊涂!”

    云卿安才示意身边宫人全部退下,将魏玠引进内堂,替他满上茶水。

    他分明记得,当时的手似是有了生命,被宛若跳动着的的滚烫沾满了。本冰凉透了,却头一次真正地有了温度。

    他只是隔着牢栏心平气和地开口:“恶地荒鄙,颜阁老可还受得住?”

    明知,故问。

    岑衍陪同云卿安持节以谒,在前边开路时忍不住捂了捂鼻子。

    云卿安没有动怒,不知是何意味地笑了笑。

    魏玠冷笑,含怒道:“东辑事厂好大的威风,卿安现在就敢不把义父放在眼里了。”

    “宦党贼子……尔等奸邪献媚,败坏朝纲!”颜道为气若游丝,却依旧梗着脖子骂道,“千秋万载间,冤灵索命,大乾无你容身之地,天地无你安栖之所。你……你一身罪孽,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