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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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避,偏安即可。”相对无言片刻,云卿安像是对自己毫不在意,慰他道,“时正则起,不必烦扰。” 司马厝嘴边露出一抹自嘲来,说:“我如何倒是无所谓,横竖从朔北一回来,是被怎样胡乱搁置一通也都在意料之内。让我名正言顺地卸任可以,我定将总领之权双手献上,犯不着弄这么个废物饭桶来我跟前隔应。” 京营三部为重中之重,兴火器,置军械,一桩一件都不容懈怠。而龚铭如今借得了东风提职入内,白白被这么个大便宜砸中,虽说就是一打压司马厝的工具,微不足道却也足够他扬眉吐气好一阵了。 “总兵是人心所向,不好逆行,便只能对此徐徐图之,逼你找理由以自请退。”云卿安往后退了退,直至有靠。 “也就这点能耐,应付随意。”司马厝道,“可是卿安……我最在乎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连天的雪漠遥遥如万里,跨越回首故国家乡,所感皆历历在目。 “我娘曾说,绕着澧都城河边梳洗的稚童姑娘每次都会有新的颜色,贩卖豆腐的麻婆若换了身好衣裳,便是难得的遇上了好事,耕夫收了柴,归时可得安憩,小摊小贩交着薄税,回步都是轻轻的。我从没真真正正地去看过,便也就不知真假。” “郡主说的,都是真的。”云卿安垂目,心间微颤但仍是没有犹豫地应道。 和乐安定,朝风肃清,不可不掂量,以求心安理得,堂堂正正,很简单的一个愿望,却也是横亘当下极难以迈过的一道深坎。 “那都是在我眼前的,却一不留神,就会迈开步踏过了。戈马在侧,疾驰于我,即是常事,不容回看。” “卿安,别让我为难。” 所能说的做的,只能尽于此,已很明确,司马厝还没有如释重负。“尽责”二字,从来都沉似千斤。缠枝折桂,窃雨行欢,不想忽醒时惊觉乱泞中,沾了绯袍和战衣。 叹息落了地,总要踩着流泻的密密银光,在渐闭的门处暂时分别。 云卿安静静地听,对之明晓。司马厝所想,即是他日后所行准则。 “若可,我也在总兵的眼前,若否,随时也可至你背后。未有相欠,不论牵连。” “暮已深,天明见。” 司马厝望着云卿安的面容在眼前缓缓消失,他停留片刻而后转身,去行一条从未熟悉过的小巷,伴随着仅有的 冽冽深风。 走百病,除病灾,守平安。需过足足十桥,桥桥相异,不可经来处。 这一路跟随所过,司马厝也都默默于心记着。剩下的,他去替云卿安走够,尽数补全。 (本章完) 第81章 逐王师 “兵者凶,可自护,弃则 “天意下旨,兴天兵,锋芒所指,定荡魔扫邪不留后患,清六合肃八方,顽冥不灵之徒当同俱诛。故勇武之士,应相随王师,忠为吾皇扫荡贼党,涤清天下……” 不日前军帖自朝出,民起攘攘。国之大事,在祀与戎[1]。 征将列队,屠宰后的牛羊还要在队列左右转一圈,号为“殉阵”,军旗、战鼓、金铎、兵器等都要被淋上一点牲血,胙肉则分享用。经筹备久,封兵拜将,校阅授旗,可壮观瞻,振威鼓气。 旁人内心究竟是个如何的想法,魏玠不知,只是当场便激动地站起,在元璟帝身边大声说道:“烈日忠心一片赤诚,实乃大幸。有如此问战而喜的将卒,小小的羌戎贼国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