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蚂蚁搬家中

   的、温和得有些飘忽的回应： “……好，好多了……国栋你费心了……” 她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的笑意。 突然，张淑芬的声音毫无征兆地拔高了一瞬，语调变得极其怪异， 像唱戏的吊嗓，又像梦呓，清晰而突兀地插入： “……阿秀的儿子……该吃药了……嘻嘻……” 这笑声短促、尖锐，带着一种孩童般的恶意，瞬间让李国栋后背的寒毛全部竖了起来！ 随即，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温软的模糊： “……这汤……咸淡正好……” “啪嗒！” 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碎了。 紧接着是陈小雨压抑着惊恐的低叫： “外婆！” 然后是林晓梅急促的脚步声和高声的呵斥： “妈！你又在胡说什么！小雨，快收拾了！别扎着手！” 背景音一片混乱，夹杂着张淑芬含混不清的嘟囔。 录音跳转。 这一次的环境更安静，似乎是深夜。 极其微弱的、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李国栋的心猛地揪紧了——是李妍！ 他女儿在哭！ 那声音被刻意捂在枕头或被子里，充满了无助和悲伤。 接着，是李国栋自己模糊的、带着睡意的询问从稍远的地方传来（录音笔显然在某个角落）： “……妍妍？还没睡？” 啜泣声瞬间停止，只有死寂。 过了很久，才传来李妍带着浓重鼻音、强作镇定的回答： “……没事爸，做了个噩梦，你睡吧。” 然后是翻身和拉高被子的窸窣声。 那强忍的悲伤，像钝刀子割在李国栋心上。 另一段录音，林晓梅的声音再次出现， 这次是在客厅，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算计，对象似乎是张淑芬： “……妈，您看国栋这两天心神不宁的，是不是那‘安神茶’……可以适当再……浓一点？对，就是您上次配的那种……效果更好些的……他睡沉了，咱们才好……” 后面几个字压得极低，模糊不清，但那股子阴冷的意味透过耳机直钻骨髓。 最后一段清晰的对话发生在厨房。是张淑芬和陈小雨。 张淑芬的声音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温和： “……小雨啊，你看李叔叔最近是不是瘦了？脸色也不好……他工作太辛苦了。外婆教你的，那‘维他命粉’……记得每天放一点点在他的水杯里，就一小指甲盖……对，混在他吃的那些药片旁边……那是好东西，补身体的……让他精神头足些……记住了吗？要悄悄的，这是咱们的秘密……乖孩子……” 陈小雨没有立刻回答。 录音里只有长久的沉默，沉默得让人窒息。 然后，是女孩极其轻微、几乎被呼吸声掩盖的一个字： “……嗯。”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后面是长长的、空洞的电流沙沙声。 微型录音笔的指示灯，不知何时已经彻底熄灭 ——没电了。 李国栋猛地摘下耳机，像甩掉一条毒蛇。 他靠在冰冷的椅背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惨白如纸的脸上，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惊骇、愤怒、难以置信，还有深入骨髓的冰冷恐惧。 他听到了什么？ ----林晓梅在指挥陈小雨藏匿可疑的药瓶（是调包的药吗？）。 ---张淑芬那声突兀、诡异、充满恶意的“阿秀的儿子该吃药了”的呓语。 ----女儿李妍深夜压抑的、绝望的哭泣。 ----林晓梅暗示张淑芬“加浓”所谓的安神茶。 ----张淑芬亲自教导、近乎哄骗地让陈小雨每天在李国栋的水杯和药片旁，投放不明成分的“维他命粉”！：()茉莉巷的合租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