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望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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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觉地抚过纸面,声音却依然平稳:"好字。只是不知先生目不能视,如何写得这般方正?" "在下也不知晓。"阿默微微侧首,"只是提笔时,这些字便自然浮现在心头。" 阿默虽看不见,却能感知到房内气息的变化——柳县令周身妖气在触到那卷轴时,如同沸水泼雪般剧烈翻腾。他不动声色地握紧竹杖:"大人喜欢便好。" "先生这份礼物,本官定当珍藏。"柳县令缓缓卷起卷轴,指尖在"明"字最后一笔处微微一顿,"说来也巧,近日县衙后园那株百年老柳,总在夜间无风自动。先生既通晓异事,不如随本官一观?",! 阿默心知这是试探,却也应道:"愿随大人前往。" 两人各怀心思地沿着回廊向后园走去。青石板路上落满柳絮,踩上去悄然无声。阿默忽然驻足:"大"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灰白的眼眸猛地转向西边天际。常人眼中不过是暮云四合之处,在他心眼所见却是一片血雾弥天,妖气如狼烟直冲九霄,隐约还夹杂着凄厉的哭嚎声。那景象转瞬即逝,远在千里之外,却让阿默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先生?"柳县令玉扳指叩响栏杆的声音将阿默惊醒。 "无事。"阿默竹杖轻点地面,话锋一转,"听闻大人近日喜得贵子?" 柳县令闻言竟露出几分窘态,官袖掩唇轻咳:"说来惭愧"原来上次宴席喜得弄瓦,不过是个乌龙。这位年近不惑的县令日日焚香祷告,只盼得个贴心小棉袄。因着子嗣艰难,当得知夫人竟真的怀上身孕时,立刻请来算命先生,听闻是个弄瓦之喜,更是日日高香供奉。谁想临盆之日,稳婆报喜却是个带把的。 柳县令摇头苦笑,腰间玉佩随着动作轻晃:"那算命先生如今已不知去向,想是没脸见本官了。"说着,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玉佩,玉上隐约可见几道新添的裂纹。 阿默嘴角微扬:"大人何必介怀?古语有云'弄璋弄瓦,皆是天恩'。男娃儿虽不如女娃贴心,却也是承欢膝下的好儿郎。"他竹杖轻点地面,"况且童子纯阳,最是镇宅安家。" 三日后,晨露未曦。 阿默立于庭前,竹杖轻叩青砖。这几日他暗中探查,发现府中妖气已然散尽,就连后园那株老柳也恢复了寻常树木的模样,再无半分妖异之态。 "先生当真要走?"柳县令执伞相送,伞面上绘着几枝素净的墨梅。细雨朦胧中,他官袍下摆沾了水汽,倒显出几分难得的烟火气。 阿默拱手:"叨扰多日,也该告辞了。" 柳县令欲言又止,玉扳指在伞柄上轻轻摩挲。阿默"心眼"所见,这位县令大人眉宇间那股郁结之气已然消散,只是眼底还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 "若是路过寿阳县" "定来讨杯茶喝。"阿默笑着接过话头,竹杖点地转身而去。 细雨沾衣欲湿。阿默刚踏出县衙大门,忽觉身侧有异——一粒比米粒还大的晶莹颗粒悬浮在空中,在雨幕中泛着微弱的金光。他下意识伸手触碰,那颗粒竟如朝露入海,瞬息间消融在指尖。 不用刻意打听,便已得知一则消息。琼华派打开妖界裂缝,双方展开大战,场面不是一般的惨烈。 阿默摇了摇头,当真不知他们为何如此。一直行至转弯处,竹杖声戛然而止。 一对男女步履匆忙。那女子青纱覆面,怀中紧裹着个锦绣襁褓,每走一步,脚下青草便结出细碎霜花。阿默虽看不见,却感知到她周身缠绕的寒气如雾凇般凝结不散——这绝非寻常病痛所致。 "这位姑娘请留步。"阿默横杖相拦,灰白眸子映着天光,"寒气侵髓,恐伤根本。" 那对男女骤然变色。男子本能地按住腰间剑鞘,待看清拦路者竟是个盲眼少年,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小兄弟如何瞧得出?" 阿默指尖轻抚竹节:"寒气凝而不散,三丈内草木结霜。"他忽然转向女子腰间,直视下,透过女子的身后,有一把湛蓝东西,"可是那柄剑器作祟?" 女子闻言,下意识捂住腰间包裹身后的物体。但见那剑鞘通体如冰雕,隐约透出里头剑身幽蓝的光晕,美则美矣,却散发着刺骨寒意。女子苦笑:"此剑名'望舒',乃师门至宝。只是" 男子轻咳一声打断:"师妹" "无妨。"女子苦笑,她话音未落,怀中婴孩忽然啼哭,哭声竟带着回音。:()仙神轮回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