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功臣末路
葬礼那日,李善业独自站在远处,看着送葬的队伍缓缓行过朱雀大街。雪花落在他的官帽上,久久不化。 "兔死狐悲啊。" 李善业转身,见是魏征。 "魏公也来了。" "来看看老朋友最后一程。"魏征望着远处的灵柩,"下一个,不知轮到谁。" 这话说得李善业心中一寒。 果然,侯君集死后,朝中暗流更甚。功臣集团人人自危,文官集团则趁机扩大势力。,! 这日朝会,刘洎突然弹劾尉迟敬德"居功自傲,欺凌同僚"。 尉迟敬德当场大怒:"刘洎!你这是在为侯君集报仇吗?" 刘洎不慌不忙:"下官只是据实以奏。" 眼看又要起争执,李世民突然拍案:"够了!" 满殿寂静。 "侯君集刚走,你们就要步他的后尘吗?" 退朝后,李世民留下李善业和房玄龄。 "你们说说,朕该如何安抚众将?" 房玄龄道:"当务之急,是稳定军心。臣建议重赏边关将士。" 李善业却道:"赏罚固然重要,但更要紧的是让将士明白陛下的苦心。" "哦?仔细说说。" "陛下可下诏明示:功臣若有罪,依法处置;但若有功,必不相负。" 李世民沉吟片刻:"善业,你去办这件事。替朕巡视各军,传达朕意。" 这是个烫手的山芋。但看着皇帝期待的眼神,李善业只能领命:"臣遵旨。" 离京前,李善业特意去拜访了尉迟敬德。 这位猛将正在院子里练武,一杆马槊舞得虎虎生风。见李善业来了,他才收槊而立。 "李大人是来替陛下当说客的?" 李善业笑道:"是来请将军帮忙的。" 他说明来意后,尉迟敬德沉默良久。 "陛下真的还信得过我们这些老将?" "若是不信,何必让我来?"李善业反问。 尉迟敬德长叹一声:"你告诉陛下,尉迟敬德此生,绝不负他。" 带着这句话,李善业踏上了巡军之路。然而他并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长安城中悄然展开。 而这场阴谋的主使,正是那个在朝堂上永远带着温和的笑的一刘洎 第二十章 功臣末路(下) 贞观九年的春闱将至,长安城中的举子日渐增多。李善业站在礼部衙署的台阶上,望着那些意气风发的年轻面孔,不由想起二十年前的自己——那个在晋阳粥棚前奄奄一息的流民。 "大人。"王朴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唤醒,"今科应试者三千七百人,比去年又多三成。" 李善业颔首:"陛下开科取士,就是要给寒门子弟出路。" 这话说得轻松,但他心中明白,科举制度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尤其是那些靠门荫入仕的功臣子弟,对此更是怨声载道。 这日朝会,果然有人发难。 "陛下,"莒国公唐俭出列奏道,"今科主考李善业,与应试举子往来过密,恐有不妥。" 李善业心中冷笑。唐俭的儿子不学无术,去年科考落第,这是要公报私仇。 李世民淡淡道:"唐卿何出此言?" "臣听闻,"唐俭瞥了李善业一眼,"李大人近日常与寒门举子宴饮,其中不乏江东陆氏、河东裴氏等世家子弟。" 这话阴险至极。既暗示李善业结党,又暗指他讨好世家。 李善业正要反驳,魏征却抢先开口:"唐公此言差矣。主考官了解应试举子,正是尽职尽责。" "好个尽职尽责!"唐俭冷笑,"就怕有些人假公济私" "够了。"李世民打断道,"朕信得过善业。" 退朝后,李善业却被单独留下。 "善业,"皇帝目光深邃,"今科取士,关系重大。你要记住:取士在公,不在私。" "臣明白。"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几天后,礼部门前突然出现匿名揭帖,指控李善业"徇私舞弊,暗通关节"。 更麻烦的是,有举子出面作证,说李善业曾收受江东陆氏的厚礼。 "这是诬陷!"王朴急道,"大人从未见过什么陆氏子弟!" 李善业却异常平静:"备轿,我要去见一个人。" 他要去见的,正是中书侍郎刘洎。 刘府书房内,刘洎笑容可掬:"李大人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李善业直截了当:"刘侍郎,明人不说暗话。你要怎样才肯收手?" 刘洎故作惊讶:"李大人这是何意?" "唐俭没这个脑子,幕后主使必是侍郎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