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相逢应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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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这些干部,官官相护,是在明目张胆的欺负我们吧?四百

    块?这四百块的医药费哪儿来的!去你的吧!就这么解决吗?你自己能同意吗?”落雪嚓嚓的撕毁两份协议。“没有你们这样办事的!”

    屋里的人都傻眼了:党委副书记、村支书、京都投资户、办公室主任、落雪母亲。谁都没有想到温温柔柔的落雪会撕掉协议。

    “你这是做什么?胆子这么大!”村支书质问。

    “有你这样的吗?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办公室主任起哄。

    “你!你!你!我要不是看你和我堂妹同学,我非抽你不可!”乡党委副书记一脸狰狞,眼珠子要把眼镜撞下来样子,有往落雪跟前凑的架势,“辛苦一早上,你给毁了!”

    只有京都投资户瞪大眼睛瞅瞅落雪,看看书记,抿着嘴没说话。

    落雪看着他们,就像庙宇里走出的狰狞神差,说人话不办人事。

    “哎呦,哎呦,我心口痛!”落雪母亲赶紧扶住落雪,“我们不要了,赶紧去看病。”

    领导们的脾气瞬间冷却下来,落雪被母亲拽出屋子,拉扯着走到政府大院的街上。

    “钱我们不要了,先去看病!”母亲话语里带着哭腔。

    办公室主任跟在后面,“哥,你是凤杰的哥哥吧?”

    “嗯!你是?”

    “我是他同学!”落雪情绪稍平息。

    “你刚才怎么不说,我跟他们再说说,看看到时候怎么解决!你先去看病!”办公室主任返回大院。

    “走,去看病!”母亲要带落雪去检查。

    看着消失在视线中的领导,落雪捂着胸口的手放下,“我没事儿,做什么检查!”

    “什么?你刚才不是不舒服吗?”母亲不解的望着落雪。“你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没事儿,刚才那架势,我如果没有症状怎么收场?走吧!回家跟我爹说一下,四百块钱的医药费怎么回事儿!”落雪陪着母亲走回家中。

    四里路走的仿佛一个世纪,太沉重,无助。

    “爹,去了乡里,医药费只给四百,怎么回事儿?本来写了一早上的协议,我给撕了!乡党委副书记差点儿要打我!”落雪希望能从父亲这儿知道答案。

    “四百块?哎,这个医药费钱数应该是从你表舅那儿问的。前段时间我问他多少钱,想着把账算了,结果一直支支吾吾不说。昨天问他才说四百左右!唉!”父亲靠在被子上,手挠着头发,弓着背苍老了很多。

    “呵呵,哼,这就是我们的亲戚!都是一副嘴脸!人家有事儿都是齐心协力,咱们家唯恐避之不及!”落雪想起大姨、伯父和小舅、表舅,真的心寒。“孤立无援!这就是我的亲人们!能依靠谁?只有自己!”

    父亲以前是我们的依靠,母亲性格绵软但善良,以后得路要走一步看三步,不然试错成本承担不起。

    深秋的庄稼丰收时父亲出的车祸,隆冬雪降时分仍旧没有结果。

    停滞不前的只有人,从来不是时间。十月十七葛齐乡庙会,落雪带着两个妹妹去庙会,准备添置物品。

    乡亲们看到三姐妹都投来怜悯的目光,更有甚者是嘲笑。

    到达庙会,落雪领着妹妹遇到小时候的放牛郎,那时候放牛郎看落雪的目光是炙热的,永远跟在落雪身后,现在跟着堂哥一起,远远的瞅着落雪三姐妹,那眼神中有爱慕更有躲避瘟神般的恐惧,太多的是冷眼旁观。

    现在身份变换:放牛郎变成暴发户家的公子哥,资产百万。与其他矿主家联姻是最佳选择。

    毕竟时移世易,人也不再是当年的人,心境不复当年。

    一场黄粱梦,一个笑话。

    落雪的责任是兼顾父母,照顾幼妹,其他的无暇顾及。

    “父亲,我想再去一次尧县律师事务所,如果没有解决方案,我想出去务工。马上就到腊月,快过年了!”

    “丫头,这种事没办法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最好的就是利用家族势力去协商,官司打起来很费劲,时间拖的会特别长,而且你也不一定胜算。”

    “你怎么会想着告人家?自己没有责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