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次试探父子的棋局

   识浅薄，恐…恐污了父亲清听。” “但说无妨，今日只是父子闲谈，说错也无碍。”刘焉语气不变，目光却如鹰隼般锁定着他。 刘和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勇气，才断断续续地说道：“孩儿以为…豪强之弊，在于土地、徒附…或可…或可明尊其位，暗削其实？譬如…譬如擢拔其子弟入仕，却调离本土…或…或借清查田亩户籍之名，行分化瓦解之实？至于边患府库…开源节流虽是老生常谈，然…然或可鼓励边贸，以胡人之物产补我之不足？再…再编练精悍边军，以战代守，或能减少耗饷？” 他这番话，说得磕磕绊绊，毫无气势，中间多有停顿犹豫，仿佛一边说一边拼命回忆书上看来的东西，并且故意掺杂了一些看似合理实则操作极难、甚至有些天真的想法（如以战代守减少耗饷）。但核心的点，如“明尊暗削”、“调离本土”、“分化瓦解”、“鼓励边贸”，却都是切中要害的策略方向，绝非一个只知道死读书的愚钝子弟能凭空想出的。 这就是刘和想要的效果。既不能表现得太过惊艳，引起刘焉的忌惮和更深的好奇；也不能一如既往的废物，那样只会被彻底放弃。他要展现出一定的思考能力和潜力，但又显得稚嫩、缺乏实践，仍需打磨和引导。，！ 在他说话的过程中，他借助低头的瞬间，用眼角余光死死锁定刘焉，洞察之戒全力感应。 【刘焉：情绪：惊讶，思索，评估。忠诚：-（对象：汉室/自身家族）…【当前思绪：竟能想到调离本土、分化瓦解？虽稚嫩，倒非全然不通时务…边贸之策，与老夫所想暗合…以战代守？书生妄言，然勇气可嘉…或可稍加留意？】 有门！ 刘焉的情绪从审视烦躁转向了惊讶和评估，思绪中也出现了“非全然不通时务”、“与老夫所想暗合”、“或可稍加留意”等相对积极的字眼！ 虽然那“忠诚”对象依旧冰冷地指向汉室和自身家族，对自己这个儿子毫无父子温情可言，但至少，初步的印象改观已经达成！ 刘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了片刻，脸上的线条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嗯，虽是书生之见，有些想法却也不无道理。看来病中读些杂书，也并非全无益处。不过，治政之道，千头万绪，绝非纸上谈兵那般简单。你仍需多读圣贤经典，夯实根基，莫要好高骛远。” “是，孩儿谨遵父亲教诲。”刘和连忙低头应道，语气恭敬无比。 “好了，你病体未愈，回去好生歇着吧。近日府外不宁，无事不要随意走动。”刘焉挥了挥手，结束了这次谈话。最后的叮嘱，依旧是让他安分守己。 “孩儿告退。”刘和起身，依旧是一副虚弱的样子，慢慢退出了书房。 走出书房，远离了那令人压抑的威压，刘和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内衫，已被冷汗微微浸湿。 方才那短短一刻钟的问答，看似平淡，实则凶险，不亚于一场无声的搏杀。他小心翼翼地把握着分寸，如履薄冰。 结果，似乎还不坏。 刘焉这棵大树，暂时是指望不上的，但至少，自己成功地在对方心中埋下了一颗“此子或许稍可造就”的种子。这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点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他抬起头，望着州牧府高耸的院墙和灰蒙蒙的天空。 韬光养晦的阶段尚未结束，甚至可以说才刚刚开始。但第一次主动的试探，总算没有弄巧成拙。 接下来，他要继续积蓄力量，等待那必将到来的风起之时。而“洞察之戒”，将是他最大的依仗。他需要更主动地运用它，去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棋子和棋盘”。：()幽州铁骑：开局替刘备结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