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部分

背景
字色
字号
书迷正在阅读:
子而过——与楚四歌不同,这个淡得宛若从水墨画卷中走出来的男子,表达感情的方式总是太过于正经,甚至是……笨拙。

    可是怀中有着关于他的一点点秘密,百里逐笑便很容易与他走得亲近。

    身为瑶光门的执事师叔,她曾经思考过这样一个深刻的问题:沉渊派说到底是个门规繁多的修仙大派,除却了过硬的师资力量和良好住宿环境以外,究竟是什么吸引了众多的人中龙凤心甘情愿地留在这个男女比例严重失衡的世人遗忘之地呢?

    她问了很多师门弟子,修行之中可有什么特别令人惦记的美好事情?在近乎于永恒的时间中,有一两件值得去想的事情,终归是好的。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她得到最多的答案是:不动声色地微笑,然后拂袖离去。

    也罢,无声的岁月总令人倍感凄凉,继而习惯于沉默。

    有着相同心境的人相聚在一起俯瞰偌大流川,或许才不会感到寂寞。

    可也有几个没心没肺的新晋弟子直言不讳:若一定要说有什么令人惦记的美好事情……那一定是上完晚课之后围坐在青锋坪上听掌门说荤段子。

    “说重点。”

    “上完晚课之后听掌门说荤段子。”

    “说重点中的重点。”

    “听掌门说荤段子。”

    “……最重点。”

    “好吧。”他们摊手承认,“荤段子。”

    在她感慨当今流川侯的仙格魅力仅仅在于说不完的荤段子时,唯一的不和谐声音却曝露了年轻师叔心中的小小向往——尽管他说得那样小,那样轻,却还是透过了嬉戏吵闹的众多弟子声音,狠狠地烙印在百里逐笑的心底,叫她哭笑不得。

    并且在之后很多个日日夜夜里,她有了被字号流颜的男子“特别关照”的绝对理由。

    那时的白逸之轻轻说了三个字:看掌门。

    *

    在百里逐笑暗暗回想间,白逸之已然帮她的双眼上好了清凉药膏,又用绸布蒙住,这才松了口气。几乎是从白逸之手中抢过他为自己所涂抹的药膏,百里逐笑将贝壳做的小匣子紧紧攥在手心中,生怕他会搁到她所寻不到的地方。

    “‘鬼见愁’不过是蛊毒‘相思疏’的配药之一,你所中之毒根本上来说与黑煞獒王不同,所以,这些药膏与他来说是没有用途的,你不必给他试了。”见她这般心念着楚四歌,白逸之不由皱起眉头来,叹了口气将替她盖上了被褥。

    深受打击的少女松开手将药膏丢到了一边,满脸不高兴,察觉到男子推门出去,又忙不迭唤他,“这么晚,白师兄你要去哪里?”

    “我去探望黑煞獒王,既然答应你医他,有些事情,总该要问清楚的。”低头思索了片刻,他又嘱咐道,“霜绯,你今夜便在我这里好好休息,眼睛很快能好起来……不管听见什么声响,都莫要下床来寻我。”

    原本松了口气的少女,在听闻白逸之最后一句话时,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还是不肯。

    到底不是肯的,忠贞不二的白逸之,从来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会给云家带来威胁的异族——不,即便是朝夕相处的同门手足,倘若对流川侯和寒倾夫人有丝毫异心,他都会第一个站出来挥刃相向。

    温润如玉石般的男子,对于一些事情,也会出奇地倔强与固执。

    “师兄,我知你所为定是在为我云家着想,为我爹着想……可是,这一次,能不能为霜绯着想?”裹着被褥蜷缩在温暖的床上,百里逐笑背过身子,在男子推开房门之时忽然开口,“你放过他罢。”

    若不是念在楚四歌眼下知感被夺取一半,她甚至想说:你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然,玉石俱焚的场面也是她不希望看见的。

    白逸之眯起眼睛,“那些官兵是谁杀的?师兄可以替他瞒下罪行,也可以不在意你与他之间是什么关系,但是,身为沉渊白襟弟子,我对魔物没有好感,必要时,织羽剑会替天行道。”

    “我知你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