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尾声 万花丛中归一处针挑桃花笑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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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本里的才子佳人都要圆满。 夜深了。街坊们带着醉意和祝福散去。小院里只剩下红烛摇曳,一地杯盘狼藉。 新房里(其实就是东方秀原来的屋子,简单打扫后贴了个大红“囍”字),烛光跳动。何西门和东方秀并排坐在硬板床边,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和紧张。两人身上还带着酒气和菜香。 何西门看着身边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的东方秀,她侧脸的轮廓在烛光下显得异常柔和,褪去了白日的泼辣,带着一种新嫁娘的娇羞。他心头微动,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银针的布包,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床铺上。 “娘子,”他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戏谑,“春宵一刻值千金。你看……是先扎针助兴,还是……直接进入主题?” “何西门!”东方秀猛地抬起头,羞恼交加,一巴掌就朝他胳膊拍去,“你个臭流氓!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干净东西!” 何西门笑嘻嘻地抓住她拍过来的手,入手微凉,带着薄茧。他没有更进一步,只是轻轻握着,拇指在她手背上那些冻疮留下的疤痕上,极其温柔地摩挲着。,! “疼吗?”他低声问,眼神里没有了戏谑,只剩下心疼。 东方秀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一愣,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感受着他指腹传来的温热和怜惜,看着烛光下他专注的眼神,一股酸涩的暖意猛地冲上鼻尖。她扭过头,声音闷闷的:“早……早不疼了。” “以后,不会让你再疼了。”何西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他拿起一根最细的银针,在烛火上轻轻燎过。“这道疤,太碍眼。试试我的‘春风化雨针’终极奥义——‘玉肌生’?”他眼中闪烁着医者的自信和一丝促狭。 东方秀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再看看那根细小的银针,鬼使神差地,竟然轻轻“嗯”了一声,慢慢伸出了那只布满疤痕的手臂。 何西门微微一笑,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精纯温和的内息,顺着银针缓缓渡入东方秀手臂的疤痕处。那内息如同最灵巧的刻刀,又如同最温柔的春雨,滋养着受损的肌肤和经络。东方秀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暖流在手臂上蔓延,那顽固的疤痕似乎真的在暖流下微微发热、发痒,仿佛干涸的土地在贪婪地吸收着甘霖。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让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她微微侧过头,看着何西门专注施针的侧脸。烛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长长的睫毛低垂,遮住了那双总是带着戏谑光芒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纯粹的认真和温柔。原来……他安静下来,不耍贫嘴的时候,还挺……好看的。 时间在静谧中流淌。银针在何西门指尖跳跃,如同灵巧的精灵。东方秀手臂上的疤痕,在“一气化三清”针法精纯生机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柔软、淡化,颜色渐渐接近周围的皮肤。 不知过了多久,何西门轻轻捻动银针,将其缓缓起出。他拿起旁边一块干净的湿布,温柔地擦拭掉她手臂上渗出的细密汗珠。 “好了。一次不能太久,循序渐进。”他放下银针,抬起头,正好对上东方秀有些失神的目光。 四目相对。烛光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 东方秀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手臂,脸又红了,慌乱地低下头:“谢……谢谢……” “谢什么?”何西门凑近了些,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蛊惑,“为夫给娘子美容,天经地义。娘子若是觉得过意不去……”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落在她丰润的唇瓣上。 东方秀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身体僵硬,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就在她以为他要吻上来,紧张得几乎要窒息时—— 何西门却只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将她脸颊边一缕被汗水濡湿的碎发,轻柔地别到了耳后。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滚烫的耳垂。 “娘子累了,早些歇息。”他收回手,脸上带着促狭又温柔的笑意,站起身,指了指地上铺好的地铺(婚床只有一张,地铺是东方秀坚持让他睡的),“为夫今晚,就为娘子守夜了。”说完,他当真走到地铺旁,和衣躺下,拉过薄被盖好,闭上了眼睛,嘴角还噙着一抹得逞的笑。 东方秀呆呆地坐在床边,看着他真的躺下了,心里说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一丝莫名的失落。她吹灭了蜡烛,屋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一点清辉。她躺在床上,听着地铺上传来何西门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手臂上残留的、被他内力滋养过的温暖感觉,脸颊依旧发烫。黑暗中,她悄悄抬起手,摸了摸刚才被他指尖碰过的耳垂……然后,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甜蜜的弧度。 这个不着调的痞子……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