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尾声 万花丛中归一处针挑桃花笑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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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那么讨厌。 日子如同青石镇外潺潺的溪流,平淡而安稳地淌过。 何西门真的在青石镇“定居”了下来。他在镇口支了个小小的医摊,挂着一面写着“何一针”的破布幡。收费极其随意,穷人看病抓药,几个鸡蛋,一把青菜,甚至一声谢谢,他都照收不误。遇到疑难杂症,那手“一气化三清”针法愈发神乎其技,配合着从欧阳慕雪送来的古籍里琢磨出的古方,解决了不少连城里大医院都束手无策的沉疴旧疾。名声渐渐在十里八乡传开,连带着青石镇都多了些人气。 东方秀依旧每天起早贪黑去码头卖鱼。不同的是,现在她身边总会跟着一个“免费帮工”——何西门。他帮她吆喝,帮她杀鱼剖鱼(虽然手法笨拙经常被骂),帮她收拾摊子。他总是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脸上带着那副欠揍的痞笑,顶着周围人或好奇、或羡慕、或鄙夷的目光,毫不在意。只有在东方秀搬重物时,他会不动声色地抢先一步;在她冻疮偶尔隐隐作痛时,他会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掏出银针给她扎上几针。 两人依旧斗嘴,依旧吵吵闹闹。东方秀骂他“小白脸”、“吃白饭”,何西门就嬉皮笑脸地回敬她“母夜叉”、“悍妇”。但镇上的人都知道,这“悍妇”家的饭桌上,永远会多留一副碗筷;这“小白脸”的医摊旁,永远放着一壶温热的粗茶。傍晚收摊,夕阳西下,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青石板路上,何西门手里拎着没卖完的鱼,东方秀挎着那个破旧的菜筐,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没有甜言蜜语,只有家长里短的拌嘴,却透着一股踏实的暖意。,! 偶尔,会有一些特殊的“访客”。 上官婉儿隔三差五就会像一阵风似的刮来。带着她新淘到的稀奇古怪的“古董”(大多是些没用的破铜烂铁),或者一些关于各地神秘遗迹、邪能传闻的线索。她总是咋咋呼呼,缠着何西门问东问西,对东方秀的“守阳令”和金水湾的后续充满了旺盛的好奇心。何西门被她烦得不行,往往用几根银针把她扎得暂时“闭嘴”,然后被她追着满院子跑。东方秀则叉着腰在一旁看热闹,偶尔给被追得狼狈的何西门递个扫帚当“武器”,惹来上官婉儿不满的抗议。小院里充满了快活的吵闹声。 欧阳慕雪没有再出现,但每逢年节,总会有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镇外,送来一些珍贵的滋补药材和最新的医学研究资料(关于邪能封印方向的),从不留名。何西门心知肚明,默默收下,将药材用在需要的病人身上,资料则和上官婉儿一起研究。 慕容卿的消息,则是通过娱乐新闻看到的。她并没有真正息影,而是在沉寂了大半年后,复出接拍了一部讲述乡村女教师的小成本文艺片。影片里,她洗尽铅华,素颜出镜,演技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将一个坚韧、善良、扎根土地的普通女性演绎得入木三分。影片上映后好评如潮,斩获了数个重量级奖项。颁奖典礼上,她捧着奖杯,泪光闪烁,对着镜头说:“感谢生活,让我学会了沉淀。感谢……一位故人,教会我真正的价值不在云端,而在脚下这片坚实的土地。”镜头扫过台下,没有何西门的身影。但电视机前的东方秀,看着屏幕里那个光芒内敛、自信从容的慕容卿,默默给何西门的碗里多夹了一块鱼肉。 又是一个桃花盛开的春天。 何西门的小医摊旁,几株野桃树开得正艳,粉红的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他的破布幡上,落在看诊病人的肩头,也落在他摊开的银针布包上。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何西门伸了个懒腰。他身上的旧t恤洗得更白了,却干净整洁。脸上褪去了最后一丝病容,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那双桃花眼依旧带着懒洋洋的笑意,却沉淀了更多的温和与从容。他小心地捻起一根落在银针上的桃花瓣,指尖微动,花瓣被轻巧地串在了针尖。 “喂!小白脸!收摊了!回家吃饭!”清脆洪亮的喊声传来。东方秀挎着那个熟悉的、边缘被磨得光滑的破旧菜筐,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她晒黑了些,脸颊红润,眉眼间那股泼辣劲儿依旧,却多了几分被生活滋养出来的舒展和安宁。粗布衣衫干净利落,步伐矫健有力,哪还有半分当年被寒气折磨的孱弱? “来了来了!催命呢!”何西门笑嘻嘻地应着,慢条斯理地收拾着银针。他将那根串着桃花瓣的银针单独放在一个小巧的木盒里,揣进怀中。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的金辉洒在青石板路上,也洒在他们身上。何西门手里拎着几包病人送的草药,东方秀挎着菜筐,里面装着刚买的豆腐和青菜。谁也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在安静的巷子里回响。 路过镇口那棵老桃树,一阵风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