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噬魂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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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强,刘倩也被标记了! 老人说,要想救人,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在第二天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带上他给的几张画了符的黄纸,去那槐树底下烧掉,或许能暂时切断联系,争取时间。但他一再警告,过程极其危险,那槐树肯定会阻拦。,! 为了救朋友,我和王胖子决定铤而走险。 第二天正午,烈日当空,但当我们再次站在怪坡前时,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那截坡道在阳光下显得更加诡异,死气沉沉。坡顶那棵老槐树,静静地立在那里,枝叶纹丝不动,像在蛰伏。 我们深吸一口气,踏上了坡道。明明是向上走,却感觉双脚如同陷在泥沼里,一股无形的力量向下拖拽着我们,比那晚张强的感觉强烈十倍!空气粘稠得如同水银,每走一步都耗费巨大的力气。那股腐土朽木的味道更浓了,直往鼻子里钻。 更可怕的是,我们开始听到声音。不是用耳朵,而是直接响在脑海里——细碎的低语,分不清内容,却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引诱;间或夹杂着一两声若有若无的、像是树根断裂的“咔嚓”声,又像是……骨头的脆响。 我紧紧攥着口袋里的黄纸,和王胖子互相搀扶,拼命向上挪动。距离槐树还有十来米,我已经大汗淋漓,心脏狂跳,几乎要窒息。 突然,王胖子猛地一个趔趄,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我低头一看,只见一段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枯瘦如同鸟爪的黑色树根,死死缠住了他的脚踝!那树根湿漉漉的,沾着泥浆,正用力把他往坡下拉拽! “滚开!”我头皮发麻,掏出打火机和一张黄纸,手抖得厉害,好不容易才点燃,猛地扔向那截树根。 “嗤——”黄纸触碰到树根,发出一阵如同烧红烙铁烫在皮肉上的声音,冒起一股黑烟,伴随着一声尖锐的、非人的嘶叫(不知是树根发出的,还是直接响在我们脑子里)。那树根猛地缩了回去,消失在土里。 我们不敢停留,连滚带爬地冲到槐树下。树荫笼罩的瞬间,刺骨的阴冷扑面而来,阳光仿佛被隔绝在外。树干粗壮扭曲,树皮斑驳,像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我甚至能看到一些树皮的纹路,隐隐构成了痛苦嘶嚎的五官。 “快!烧掉!”王胖子喘着粗气喊道。 我掏出剩下的黄纸,颤抖着点燃。火焰升起的瞬间,异变陡生! “呜——!” 一阵凄厉的狂风毫无征兆地刮起,卷起地上的沙石,打得我们睁不开眼。整个槐树的枝条疯狂舞动,发出鬼哭般的呼啸声。树干的那些“人脸”纹路似乎活了过来,蠕动着,发出无声的哀嚎。 我手中的黄纸火焰在狂风中明灭不定,几乎要熄灭。与此同时,我感到无数冰冷、粘腻的触感,像细小的蛇,顺着我的裤腿往上爬!是槐树的根须!它们从地底钻出,试图缠绕我们! “坚持住!”王胖子用脚拼命踩着那些钻出来的根须。 我用身体挡住风,护住那簇微弱的火苗,将燃烧的黄纸猛地按向槐树的主干! “轰!” 仿佛点燃了汽油,一股巨大的、无形的气浪以槐树为中心爆开!我和王胖子被狠狠掀飞出去,滚下好几米才停下。 狂风戛然而止。 世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我们粗重的喘息声。阳光重新洒落,那股阴冷粘稠的感觉消失了,腐土味也淡了很多。坡顶那棵老槐树,依旧立在那里,枝叶低垂,仿佛从未有过异动。但仔细看,树根附近刚被我们烧灼过的那块地方,树皮焦黑,隐隐渗出一丝暗红色的、如同血液的粘稠液体。 我们连滚带爬地逃下山。后来,张强和刘倩的情况慢慢好转。张强身上的木纹逐渐消退,烧也退了,只是身体虚弱了很久,对那晚的经历讳莫如深。刘倩也不再梦游。 我们再也没有去过那个地方,甚至不敢再提起它的名字。 但这件事留下的阴影,却从未散去。 直到现在,每当我深夜独自开车,经过任何一段有坡度的道路时,总会下意识地猛踩油门,心脏不受控制地收紧。我会死死盯着后视镜,生怕在镜子里,看到后排座位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低垂着头、浑身散发着腐土气息的“人”。 更让我恐惧的是,有时在极度安静的深夜,半梦半醒之间,我似乎能听到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泥土被翻动、又像是根须在木板下蠕动的“沙沙”声,从床底传来。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幻觉。 也不知道,那天我们烧掉黄纸,是真的暂时切断了联系,还是……仅仅激怒了它。 也许,那棵贪婪的“引魂木”,只是在等待下一个合适的时机。 也许,它伸向人间的根须,早已无声无息地蔓延到了我们脚下。 而你,下次经过一段看似平常的坡道时,是否也会感到一丝没来由的心悸?:()1001篇鬼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