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子母煞
镜中自己的眉心,竟多了点朱砂似的红痕。蛛璃还在睡,睫毛颤了颤,嘴角却带着笑,大概梦到了什么好光景。我望着她鬓角的碎发,突然明白——所谓道术,护的从来不是虚无的符咒,而是身边这缕温热的呼吸。 檀香燃尽的青烟,在晨光里弯出温柔的弧度,像在说,这场凶险的梦,终究敌不过人间的朝阳。 店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时,晨光刚漫过门槛。进来的是个穿深色唐装的中年男人,面色蜡黄,眼下乌青,手里攥着个锦囊,锦缎磨得发亮,一看就带了许多年。 “先生,救救我家。”他声音发颤,刚落座就从包里掏出张照片,“这是我新宅的布局,搬进去三个月,先是我儿子摔断腿,再是我生意赔得底朝天,昨天我太太又突然中风……大师说我家风水被人动了手脚,可我实在想不出得罪了谁。” 我接过照片,指尖刚碰到相纸,就觉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爬上来。照片里的别墅背靠断崖,门前对着条直路,像把利剑直指大门——这是“路冲煞”,本就凶险,可更诡异的是院角那棵老槐树,树枝竟被人用红线缠了七圈,树下还埋着个小小的稻草人,稻草里隐约露出几缕头发。 “你家院角是不是总听见哭声?”我抬头看他,男人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是!尤其是半夜,像个女人在哭!我以为是风声……” 蛛璃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指着照片里别墅的朝向:“这宅子坐南朝北,本该聚气,可你看这围墙,西边比东边矮了三寸,像被人硬生生削去一块,是‘断龙脊’的损招。”她指尖划过照片里的窗户,“还有这窗棂,被人用桃木钉了暗钉,钉头朝外,把家里的阳气全泄出去了。” 男人的脸瞬间惨白,冷汗浸透了后背:“是……是李茂!我前阵子抢了他一个项目,他当时放话让我好看!”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那稻草人里的头发……肯定是我儿子的!他前几天理发,头发被我太太收在抽屉里,怎么会……” 我从抽屉里取出个黄铜罗盘,指针刚靠近照片就疯狂打转,最后死死指向别墅西北角。“那里埋了东西,不止稻草人。”我拿出三张黄符叠成三角,“今晚子时,你带着这个去西北角挖三尺,不管挖出什么,用符裹住烧了。记住,千万别让那东西沾到月光。” 男人接过符,手还在抖:“那李茂……他会遭报应吗?” 蛛璃突然笑了,眼里闪过丝冷光:“他在你家埋的是‘子母煞’,伤了你儿子和太太,这煞气早就缠上他了。不出三日,他自己家就得鸡犬不宁。” 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门关上时,罗盘的指针还在微微颤动。蛛璃拿起照片,指尖在“李茂”的名字上点了点:“这种用阴损招数害人的,最该尝尝反噬的滋味。” 我望着窗外,晨光里浮着细小的尘埃,突然想起刚才照片里那棵缠满红线的老槐树——树皮上隐约有个刻痕,像只眼睛,正幽幽地盯着镜头。这李茂用的,恐怕不止“子母煞”这么简单。:()阴鬼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