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船长室的囚徒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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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鸦号的舷梯比白玫瑰号陡峭许多,橡木踏板被海水与靴底长年磨得发亮,每一步都渗出潮湿的盐味。

艾琳娜被雷恩引着走下艉楼,珍珠白的裙摆扫过狭窄的通道,蕾丝边缘勾住一枚外露的铜钉,轻轻一扯便裂开一道细口。

她扶着栏杆,指尖触到的是粗糙的麻绳与温热的木纹,与帝国商船上打蜡抛光的黄铜完全不同。

浪涛拍击船身的节奏从脚底传来,沉闷而持续,整艘船像一头呼吸的兽,随着艾瑟兰海流微微起伏。

走道两侧的吊床与刀架快速向后退去,水手们的眼神好奇却不敢停留,只有远处砲口残留的硝烟还在空气中打转。

船长室位于艉楼最深处,一扇厚重的柚木门隔绝了甲板上的喧嚣。

雷恩推开门时,铰链发出低哑的呻吟,闷热的空气夹着皮革、兰姆酒、旧海图与淡淡烟草的气味迎面扑来。

室内比想像中狭小,却收拾得极有秩序,中央固定着一张以海图与航海仪器铺满的长桌,四角以铜扣锁死,天花板低矮,艾琳娜甚至能看见横梁上因摇晃而晃动的黄铜烛台。

烛火尚未点稳,随着船身摇摆在墙板上投出不安的影子。

靠舷窗的一侧是一张以铁架固定于地板的床铺,铺着深蓝色的羊毛毯与未经漂染的亚麻床单,床头刻着夜鸦的徽记。

另一侧立着衣柜与剑架,柜门半开,露出折叠整齐的白衬衫与黑色大衣,皮带与弯刀交错挂着,散发出属于成年男性的体温与皮革鞣制后的厚重气息。

窗外海面已转为暮色,雾气散去后只剩深灰的浪,舷窗玻璃上凝着细小水珠,随着船身每一次倾斜而缓缓滑落。

艾琳娜站在门内半步的位置,背脊挺直,双手交握在腰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铂金长卷发在湿热的舱房中微微卷曲,几缕发丝黏在颈侧,冰蓝色的眼眸在烛光下显得更冷。

雷恩随手将那把镶钻手枪放在长桌上,枪托的银蔷薇在火光中一闪,随后脱下肩头的黑色大衣挂上钩架,敞领白衬衫的袖口挽至手肘,露出小麦色前臂上蜿蜒的薄疤与隆起的筋络。

他没有关门,也没有落锁,只是将钥匙抛在桌角,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个举动比任何锁链都更具压迫感,等于告知她,这间摇晃的木盒本身就是牢笼,海在四面八方包围,逃无可逃。

【罗斯塔尔伯爵,欢迎来到夜鸦号的心脏。】雷恩的声音在低矮的舱顶下显得更沉,灰蓝色的眼眸锁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