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
书迷正在阅读:
叫大夫啊!” 哗啦一声,车门被用力拉开,裴景翊探进身子,“出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他就瞧见了燕宜苍白虚弱的模样。 沈令月定了定神,试图组织语言,“我们刚才都睡着了,然后她突然就醒不过来……” 裴景翊不由分说伸出手,“把人给我。” 沈令月扶起燕宜上半身,往车门方向扶过去。 裴景翊一把抱住燕宜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后退两步,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大步朝府内走去。 沈令月跳下车小跑着追上去,帮燕宜把双手环住裴景翊的脖子。 裴景翊抱着一个人,脚下步子依旧很稳,路上还有条不紊地吩咐管家去请大夫。 沈令月心里慌慌的,猜测燕宜可能又做了梦,但为什么这次却醒不过来呢? 她一路跟着进了九思院,直到大夫拎着药箱进来,她始终守在燕宜床前。 裴景翊见状只好咳嗽一声,提醒:“弟妹,大夫要给夫人把脉。” “哦哦。”沈令月赶紧退到一旁,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 大夫认真给燕宜把了脉,又去翻她的眼皮,仔细观察。 “大夫,我夫人是怎么了,为何会突然昏睡不醒?” 大夫起身对他道:“尊夫人的脉象沉细无力,左关尤弱,此乃气血两虚之证,应是幼年时受过寒凉,没有及时调理,落下了病根啊。” 又问:“她前几个月是不是还生过一场大病,十分凶险?” 裴景翊微微蹙眉。 沈令月抢着点头:“没错没错,她发高烧,烧得可严重了。” 要不是原身一病呜呼,燕宜也不会倒霉地穿过来了。 大夫点头,“那便是了。她本就体弱,大病一场更是劳心耗血,需得长期精细地调养,才可勉强有常人的寿数啊。” 沈令月眼圈唰地就红了。 这什么意思,难道燕宜会早早离开她? 裴景翊面上还算冷静,唯有轻颤的指尖泄露了几分心绪。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那她又为什么会昏睡不醒呢?可是,还有什么隐疾?” 沈令月沉不住气,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呢?我们燕燕好得很!” 裴景翊没在意她的无礼,只对大夫道:“您有什么珍贵精细的方子尽管开,只要能调理好她的身体,不拘名贵药材,侯府没有的,我就去宫里讨。” 沈令月:……这还像句人话。 大夫摆摆手,“二位先听我说完——尊夫人虽然昏睡,但这对她的身体却是大有裨益,能够温养心神,滋阴益寿啊。” 他捋着山羊胡须,面露不解,“老夫行医多年,也是第一次诊出如此古怪的脉象,时而悬如蛛丝,时而又强健蛮横……呵呵,就好像两个人在拔河似的。” 沈令月目光微闪,若有所思。 难道是原来那个“周燕宜”执念未消,还想夺回自己的身体? 可这种事说出来也没人信啊,她总不能去外面找个跳大神的给燕宜驱邪吧? 而且就算真找了神公神婆来作法,搞不好她们俩才是需要被驱逐的“邪祟”呢…… 那边大夫又扯了一大通玄而又玄的医理,最后总结——睡觉是好事,没事可以多睡,睡到自然醒,千万不可强行唤起,只会惊魂伤神。 然后给开了温养身体的药方,让燕宜先喝一个月看看效果,等一个月后再找他来复诊。 裴景翊送大夫出门时往他手里塞了个荷包。 “内子的病情,还请大夫保密。” “公子放心,老夫晓得轻重。” 裴景翊折返回来,见沈令月又趴在床头,紧紧拉着燕宜的手。 他轻咳一声。 沈令月回过头,眼巴巴看着他,红红的眼睛满是哀求:“我想在这儿陪着她,我保证不会吵醒她的,行吗?” 裴景翊:“……行。” 他对沈令月道:“我去书房处理些公文,若是她醒了,你差人来叫我。” 沈令月破涕为笑,点头应下。 裴景翊离开时轻轻带上门。 门扉合拢前,他透过缝隙又往里看了一眼。 沈令月蜷坐在床前的脚踏上,轻轻地将燕宜的手贴着自己的面颊。 有那么一瞬间,裴景翊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不光是他,还有裴景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