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薄璟琛你最珍贵的东西现在属于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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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烟花声渐渐稀疏了。夏暮的呼吸,也随之慢慢平稳了下来。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襟,力道松了一些。霍宴年垂着眸,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肿了,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看起来格外楚楚可怜。本就柔弱的眸子,此时更是让人心生份外的怜惜。他伸手拨开她额前被泪水黏住的碎发,走进浴室拿了一条干毛巾和吹风机。他在床沿上重新坐下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插上吹风机,调到一个温度不高的档位,霍宴年用手试了试风,开始帮她吹头发。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发丝,把缠在一起的发结,一根一根地梳开,热风均匀地拂过她的头皮,暖融融的,莫名地让她舒缓了些。夏暮被他拢在怀里,红肿的眼睛,也随之慢慢阖上了。她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的时候,能感觉到,他关掉了吹风机,把她的头发拢到一侧。低头在她发顶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奶奶的葬礼定在了三天后。天阴沉沉的,俨然憋着一场迟迟不肯落下来的雨。墓园选在西郊的一片半山坡上,风从山脊线上吹下来,带着初冬的寒意,吹得挽联在铁架上哗哗作响。来的人不多,都是薄家最亲近的几房亲戚和奶奶生前的几位老友。黑伞零零散散地撑开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像是一朵朵开错季节的花。夏暮站在人群的最外围,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头发用一根黑色的发绳低低地束在脑后。没有化妆的小脸素净着,嘴唇有些发白。她站在一棵梧桐树下面,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眼睁睁看着那个正在被缓缓放入泥土的骨灰盒。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体面地远远望着,并没有朝那个方向走近。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站在亲属的位置上,她也没有想要那个位置。她只是想来送一送奶奶最后一程。仪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薄璟琛注意到了她。他站在亲属队伍的最前方,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左臂上别着黑纱,面色苍白疲惫。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穿过人群,一步一步地朝梧桐树走去。他在她面前停下来,隔着不到一步的距离。眼眶泛着红,下颌线绷得很紧。眼睁睁看着夏暮那张被寒风吹得有些发白的脸,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你来做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浓重的鼻音。夏暮垂眸,看了一眼他握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她曾经无数次在远处偷偷看过这只手,想过如果有一天这只手能牵她一下该有多好。可此刻那只手握在她手腕上,她感觉到的只有一种陌生的冰凉触感。“来送奶奶最后一程。”夏暮嘲弄地抿了抿唇,挪开视线。真晦气,来墓地就得看见脏东西。“送奶奶?”薄璟琛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嘲讽,又像是自嘲,“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