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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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罢了,由她去。”他道,“她要没点儿脾气,我倒瞧不起她。” 只可惜了今天的那份礼,是他守了好几日才猎到的一只白狐狸。 他没舍得用箭,就怕伤了皮子,可她连看都不看就退回来了,真是不知好歹。 这边銮车过了滩前桥,清清几个却闹上了天。 碧圆道:“小阁老一点儿都不老,开始还以为他是个老头子来着…” “还别说,年纪同藏锋他们差不多吧?不过他…”清清边说边掰自己的眼睛,“龙眉凤眼,小心了,这种人厉害得很,肯定会欺负郡主!” 萧扶光笑出了声,问:“就这样吓人?他丑不丑?” 清清和碧圆还没说话,萧扶光又打断了她们,偏头看向绿珠:“她们偏心我,我不问她们,我只问你,小阁老长什么模样?” 绿珠想起关窗的时候瞧了一眼,回忆着道:“很年轻,二十出头,高个头,宽泛身子。浓眉大眼,眼尾向上挑,瞧着特别精神。就是打量人的时候有点儿吓人,就像猎兔子时候的鹰…” 第81章 不动如山(七) “好,听着不错。”萧扶光说,“成不成一说,只要不是什么歪瓜裂枣拿出去坏了我名声就好。” 众人听她这话不太对劲,怎么听怎么像是男人要娶糟糠妻。 小阁老备受皇帝赏识,若没有这门亲事,本该前途无量,日后阁老退了位,他便是内阁说一不二之人。 在他们身后默了很久的景王开口:“看人不能光看面相,要与他平日行事结合作点评。” 对于司马廷玉,他说到此点到为止,不肯再多说,唯恐说多了在女儿听来是劝告。 萧扶光却说:“光他吓唬我这事儿,我便不觉得这是个好人。年纪轻轻心也忒狠,竟将人的手砍了…” 景王目光闪了闪,忽然问:“纪伯阳的亲手将散撩丁倒进青檀泉的?” 萧扶光摇头说没有,正欲问父亲为何问这个,突然想起纪伯阳曾牵过她的手。 她一愣——司马廷玉说纪伯阳长了一双咸猪手,砍下来给她看,是想给她提个醒? 想到这里,萧扶光浑身都有点儿刺挠。 “爹爹,我不喜欢他!”她去揪景王的衣摆子,“您要是不帮我撇了这门亲,我就…” “撇?怎么撇?”景王将衣服从她手里抽出来,“你满月时别人登门来贺,来的人那样多,偏你揪着廷玉不撒手,这才半开玩笑定下这门亲。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司马宓扶摇直上,竟坐到内阁首辅的位置,这是我不曾想到的。” 萧扶光没想到还有这层因由在,呆了好半晌,不知如何是好。 她又开始犟:“谁记得刚出世时候的事呢?” 景王倒也不在意这个,亲事不过是他掌握内阁的一步棋。 于他而言,女儿并不是棋子,她是站在自己身后的观棋之人。 她甚至可以挪动任意棋子,她永远只会因得到太多而烦恼,却不会因为得不到而烦恼。 仪仗缓缓入了京。 因有先皇旨意在,皇帝特封锁了一条长安街道用以迎接光献郡主。 有些个人早听说过光献郡主大名,如雷贯耳,可惜不曾见过。 街道虽封了,可山人自有妙计——你能封街道,可没说要封楼。帝京四处楼阁高台,一时间竟挤满了人。 眼瞧着那辆銮车从雍门进来,长安西街的永宁寺先炸了锅。 小和尚们不念经,正从浮屠上伸着头望去,见銮车四角落着金莲花宫灯,叽叽喳喳地说着天家富贵。 大和尚过来撵人,瞧见车窗里那几张白面孔,索性跟着师弟们一起看。 清清等人没来过帝京,却也知道规矩体面,为了摄政王与郡主的脸面,强忍住了不探出头,可那双眼睛却止不住地往外瞟。 这里是永宁寺,帝后常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