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换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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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三十块钱,让车主也跟著一起干活。 为了不耽误进程,他还叫来刘根和其他两人,一行五人骑著两辆摩托、一辆摩托三轮。 他们人多,又有便利的交通工具,干起活来也快。 当时刘根还在蜜月期,就被许志远叫去印墙壁字了。 几人在大路两旁的墙壁上用白涂料刷墙,等墙上的白涂料晾乾后,再根据標语的长度,用刚捲尺量好尺寸,印字。 为节约时间,许志远想出一个走捷径的方法——利用墨斗画线来代替打格子。 他们中一人拿著墨线盒贴墙根站著,另一人把线从墨斗里拉出来拉直,走向另一端,再来一个人站中间。 许志远站在远处看著,当他看到墨线两边一平了,就让站中间的那人把墨线向外轻轻一拉,再鬆手。 墨斗线有弹性,直接在白色墙壁上弹出一条黑线来。 有了这根黑线就好办多了! 许志远算好標语的字距,指挥著四个人配合,把事先用塑料布刻好的鏤空字,贴在黑线下边的墙上,有人扶著,有人用海绵蘸著大红色浆在鏤空字上搌著,一个个大红字標语就这样印在了白色的墙上。 人多力量大!四人齐心协力,很快就把一幅宣传標语印好了。 到了中午,许志远就近在路边找了家小饭店,点上四个菜,一人一瓶啤酒,吃罢饭休息会儿,下午接著干。 为调动大家干活的积极性,许志远除了中午管吃、每人一天十块钱工资、三天一结帐,还额外发给每人一包黄盒中鼎烟。 其实活全部干完才能结帐,这些人的工钱和买烟、吃饭的钱都是由许志远先垫付。 许志远找刘根印標语时,刘根以为是让他干活来抵垫付的租房钱,心里一直带情绪,但又不能拒绝。 干了三天后,见许志远一视同仁,没少他一分工钱,刘根笑得合不拢嘴。 晚上,刘根回到家,贾春玲边把晚饭端上饭桌,边像小学生背书一样嘴里念叨著:“洋胰子叫香皂、模梳叫梳子、油饃叫油条、盖的叫被子,手件叫毛巾,锅屋……锅屋叫啥黄子来?我又忘了。” 刘根看她像著了魔一样,笑著说:“锅屋叫厨房,下次別再说啥黄子了,那冤!” 贾春玲点点头,她对刘根非常感激,她认为是刘根让她嫁到城里,过上了城里人的生活,所以无论刘根对她说啥,她都言听计从。 刘根见她表现不错,就把刚拿到手的三十块钱工钱交给她,顺便搂著她畅想一下美好的未来。 贾春玲是个勤快人,自打跟刘根结婚后,就每天从农贸市场批髮菜,拿到菜市场去卖,不但能赚够自家吃的蔬菜,还能赚点小钱,加上刘根从许志远那儿帮工赚的钱,小日子过得还不错。 刘根白天印標语一忙一整天,贾春玲在家做好饭菜等他回来一块吃,他也总是把好吃的菜夹给贾春玲吃。 自从知道贾春玲怀孕后,刘根每晚睡觉前,都会体贴地给她端来洗脚水,两人的小日子过得温馨甜蜜。 三个月房租很快就到期了,房东上门来要房租时,贾春玲傻眼了。 她一直以为他们结婚住的就是刘根的房子!刘根也从没告诉过她,房子是租来的。 她认定自己被刘根骗了,咋看他都不顺眼,甚至后悔嫁给他,开始又哭又闹。 开始时,刘根还挖空心思对她好言相劝,但贾春玲已经彻底看透他,根本不再吃他那套。 刘根看软的不行,只好来硬的!索性直接搬出杀手鐧。 “我实话跟你说,你弟媳妇二兰是我乾娘的闺女,也就是我乾妹妹,你要真不想过,可以隨时走!不过我那乾妹妹凡事可都听我的,你走她也走,两家要散一起散!” 贾春玲听了刘根的话,顿时犹如五雷轰顶。 她撕心裂肺地拽打刘根,不停地哭喊著,“你这个挨千刀的大骗子!我这辈子算被你坑死了!这跟换亲有啥区別?我上辈子是造的啥孽呀,摊上你这个大骗子!” 贾春玲所说的换亲,是乡下男孩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家里穷,没哪家女孩愿意嫁给他受罪。还有的是男孩太老实,没能力赚钱或者残疾。 遇到两家有相似情况的,当爹娘的就在媒人的撮合下,用家里的女儿给儿子互换一个媳妇过来,俗称换亲。 这在皖北农村是种迫不得已的做法,换亲的女孩都是被迫的,没一个情愿。 不过一旦换亲就不能反悔,要留都留,要不过都不过! 贾春玲大闹一场后很快就冷静下来,她已经有三个月身孕,刘根婚后也一直很疼她。 最重要的还是刘根暗中策划的这场“换亲”,让她投鼠忌器。 她不得不为弟弟著想,更不能因为她的原因害弟弟一家也过不下去! 她很清楚,若真因为她让弟弟好好的家散了,爹娘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她!她也没脸再回娘家了。 想明白其中的厉害关係后,贾春玲便不再闹了,决定跟刘根好好过日子。 她只能劝自己,只要刘根正干,知道疼人,將来房子总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