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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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或者就一点声音都没有……静的嚇人……”她停在紧闭的房门前,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我……我真怕他……拜託你了,三上君……只有你……他可能……可能还愿意见一见你……” <div> 廉的目光落在面前这扇老旧的木门上。门把手有些锈跡,门板上靠近锁孔的位置,有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反覆刮擦过。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愧疚、担忧、以及一种面对废墟般的无力感。他轻轻握住冰冷的门把手,转动。 “咔噠”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一条缝隙。 瞬间,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如同无形的拳头,狠狠砸在廉的脸上,让他呼吸猛地一窒。那是食物腐败后散发的甜腻酸臭,混合著长时间封闭空间里的霉味、汗味、菸灰味,以及电子设备长时间运转產生的、焦灼的塑料和金属的气息。这气味浓稠得几乎有了实体,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廉推开门,让光线涌入这间被黑暗和混沌统治的囚室。 眼前的景象,远比气味带来的衝击更加触目惊心。 这里曾是承载著“轨道偏离”宇宙战舰梦想的指挥舱。廉清晰地记得,曾经墙壁上贴满了歷年“m-1大赛”优胜组合的海报——down town、サンドイッチマン、トレンディエンジェル……那些充满自信的笑容和夸张的姿势,曾是拓也汲取力量的源泉。书架塞满了《漫才结构学》《笑点方程式》《从零开始的搞笑艺人》之类的书,每一本都被拓也翻得卷了边,上面用各色萤光笔划满了重点,旁边还写满了他歪歪扭扭的感悟和灵感火。角落里甚至还立著一个廉送给他的、象徵性的立式麦克风模型,旁边散落著他自己写的段子手稿,上面画满了代表节奏和停顿的符號。 然而此刻,这一切都被淹没、被吞噬了。 房间像一个被战火和绝望洗劫过的废墟。海报有的捲曲脱落,有的被撕下了大半,耷拉著露出后面陈旧的壁纸,上面似乎还有拓也少年时胡乱涂鸦的痕跡。书架上的书东倒西歪,许多被挤掉下来,和地上的杂物混在一起,蒙著厚厚的灰尘。那个立麦模型歪倒在墙角,被一个巨大的塑胶袋盖住了一半。 真正统治这个空间的,是成山的、一次性泡麵碗和便当塑料盒。它们层层叠叠,堆满了书桌、窗台、甚至一部分地面,散发著浓烈的油腻和过期调料包的气味。里面残留的汤汁乾涸成深褐色的污渍,粘住麵条碎渣和一次性筷子。无数个捏扁的啤酒罐像金属垃圾一样散落在各处,有的空了,有的还剩著半罐浑浊的液体。绿绿的游戏光碟盒如同被炸飞的瓦砾,遍地都是。连接著老旧crt电视的ps3游戏机指示灯还亮著,一根手柄的线缆缠绕在一个被踩瘪的光碟盒上,屏幕上定格著巨大的、血红色的“game over”字样,无声却充满嘲讽。 空气凝滯得如同深海淤泥。廉的目光在房间里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靠窗的角落。 那里,掛著一件廉再熟悉不过的、略显肥大的黑色西装外套。那是拓也作为“轨道偏离”成员登台表演的行头之一,是拓也用第一次获得的微薄演出费在二手店淘来的“战袍”。此刻,它像一面象徵彻底溃败的旗帜,孤零零地掛在小衣架上。肘部的布料已经完全磨破,露出了內衬的白色纺线,像一个狰狞的伤口。领口和胸前,残留著大片洗不掉的、深褐色的污渍,廉几乎能闻到那属於廉价关东煮汤汁的、混著酱料的味道——那是无数个在地下剧场通宵排练后,疲惫不堪的拓也在寒夜里裹著大衣,蹲在路边小摊前就著热汤啃煮萝卜的景象。这污渍,是拓也身为“萝卜凶器男”时最后的、沾满汗水和廉价食物气息的勋章,此刻,却成了被遗弃在角落、布满尘灰的破旧盔甲。 而盔甲的主人,小池拓也,此刻正蜷缩在房间一边那张狭小的床上。 <div> 他是这片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