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新岁新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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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只要我杨帆能力所及,一定给你撑起一片天!” “燕大不敢打包票,但让你日子过得比现在滋润十倍,顿顿有肉,没问题。” “够意思!这才是兄弟!” 张志勇用力捶了杨帆肩膀一拳,哈哈大笑,震得路边的麻雀扑稜稜飞走,“走走走!剪头去!新年新气象,从头开始!这头髮长得,都能给喜鹊搭窝了!” 两人熟门熟路地拐进学校旁边一条满是油腻小饭馆和杂货铺的小街,钻进那家掛著褪色“人民理髮”招牌的老店。 店里还算整洁,不过依然瀰漫著一股肥皂水、头油和烟味的混合气息。 老式铸铁理髮椅的漆皮剥落殆尽,唯一的“现代化”设备,是头顶那台沾满油黒污渍的吊扇。 张志勇是老主顾,一屁股坐进吱呀作响的椅子,对拿著推子的老师傅豪气挥手:“张叔!老规矩!修短点!怎么精神怎么来!” 轮到杨帆,他却没急著坐。 他走到那面映出人都带重影的斑驳大镜子前,手指拂过嘴唇上一层有些扎手的黑色绒毛。 这具身体,过了这个年,才真正迈入十八岁的门槛。 他对旁边拿著推子候著的老师傅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上唇和下頜: “师傅,麻烦您,先帮我把这一圈『青苔』刮乾净。” 老师傅愣了一下,推子停在半空。 这年纪的小伙子,留点鬍子茬显成熟、装大人是常事,主动要求颳得溜光水滑的…… 少见! “行。”老师傅应了一声,拿出磨得鋥亮的剃刀,蘸了温水盆里香皂味的白沫,小心翼翼地凑近杨帆的脸。 冰冷的刀锋贴著皮肤滑动,刮掉一层层细密的黑色绒毛,带来一种奇异的清爽和微微的紧绷感。 刮净了唇上和頜下的毛髮,杨帆那张原本被这层黑色绒毛遮掩了稜角的清俊脸庞,如同拂去尘埃的璞玉,透出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清爽和明朗。 下頜的线条清晰流畅,整个人显得乾净利落。 他看著镜中焕然一新的下半张脸,又对老师傅开口,语气温和却带著明確的指向性: “髮型也麻烦您改改。两边鬢角这里,”他比划著名耳尖上方到太阳穴的区域,“往上推,推光,要利落,像刀切出来那种。” 接著又指向头顶和后脑勺:“顶上和后面別剃太短,用剪子打薄,修出层次,剪碎一点,要自然蓬鬆,別剪得跟锅盖似的,太齐整了也別太炸毛。” 他描述著一种介於板寸和文艺青年之间的微妙状態。 老师傅拿著推子和剪刀,彻底懵圈了。 他在这条街剪了十几年头,对付的都是马桶盖、板寸或者大背头。 这“两边推光、顶上留长、还要碎发自然”的要求……听著就洋气得离谱! 跟他这小店格格不入! “小伙子,你…你这要求…我没这么剪过啊?” 老师傅看著镜子里的杨帆,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傢伙事儿,有点手足无措,“这…这能行吗?別剪坏了……” “没事,师傅,您就按我说的意思剪,清爽精神就好。” 杨帆语气篤定,眼神里带著鼓励。 老师傅犹豫再三,看著镜子里少年沉静而自信的眼神,终於把心一横,豁出去了!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推子,嗡鸣声响起,黑色的发茬簌簌落下。 时间在推剪的“嗡嗡”声和剪刀的“咔嚓”声中流过。 当 老师傅放下剪刀,用一把硬毛刷子扫掉杨帆颈后细碎的头髮,又拿起一面巴掌大的小圆镜,让他看后脑勺的效果时,连老师傅自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拿著镜子的手都忘了放下。 镜中的少年,清爽得如同被山泉洗过。 两侧鬢角被推得极短,露出乾净的头皮线条,利落硬朗。 头顶和脑后的黑髮被精心打薄、剪出自然的层次,碎而不乱,蓬鬆有度,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他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挺拔如峰的鼻樑。 刮净胡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