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揪心的过去

背景
字色
字号
书迷正在阅读:
如何回应。

    两人继续往前走,在一组雕塑前停下。

    那组雕塑名为《对话》,是两个抽象的人形,彼此靠近却又没有真正接触,中间留著一道缝隙。

    “这个呢?”樊霄问。

    游书朗仔细看著那道缝隙,忽然笑了:“像我们。”

    樊霄挑眉。

    “你看,”游书朗指著那道缝隙,“他们都在努力靠近,但又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过分侵入,不急於填满。就那样安静地待著,知道对方在那里,就够了。”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颊逐渐透出红晕。

    樊霄却笑了,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温柔。

    “你说得对。”樊霄轻声说,“有时候,距离本身就是一种亲密。”

    从美术馆出来时,已是下午。

    阳光很好,两人沿著美术馆外的林荫道慢慢走。

    秋日的风吹过,落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谢谢你今天陪我。”游书朗忽然说。

    樊霄转头看他:“应该是我谢谢你。很久没这么放鬆地看展了。”

    “你以前……经常看展吗?”游书朗问。

    樊霄沉默了一会儿,摇头:“很少。在泰国时,整天想著怎么活下去,怎么在家族里站稳脚跟。回国后,整天想著怎么把公司做好,怎么对付那些明枪暗箭。”他笑了笑,“艺术这种东西,太奢侈了。”

    游书朗心里一动。

    他看著樊霄的侧脸,忽然想起樊霄说过的那个“梦”,想起他说“如果重来一次,我一定要用对的方式去爱”。

    也许对樊霄来说,现在做的一切。

    看展、聊天、慢慢靠近。

    都是某种意义上的“重来”。

    用温柔代替强势,用耐心代替急切,用尊重代替占有。

    “以后,”游书朗轻声说,“可以经常一起看。”

    樊霄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著游书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眼睛里,碎成温柔的光点。

    “好。”他说,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那之后,两人之间的关係进入了新的阶段。

    私下里,游书朗比之前更坦然的叫“樊霄”,但在公司里,他依然保持著“樊总”的称呼,这是职业素养,也是对彼此工作的尊重。

    不过,午休时樊霄会主动来研发区找他,两人就坐在茶水间或露台上,聊工作,聊生活,聊一些无关紧要却让人愉快的小事。

    同事们当然察觉到了变化。

    那些曾因为照片风波而窃窃私语的人,现在都闭紧了嘴。

    一方面是因为樊霄处理那件事的雷霆手段让人忌惮。

    另一方面,看著两人相处时那种自然而然的氛围,谁也不好意思再用齷齪的心思去揣测。

    只有白助理私下对樊玲感嘆:“樊总现在开会时,只要游工发言,眼神都不一样。不是上级看下属的那种审视,是……欣赏,还有骄傲。”

    樊玲想起上次去公司时看到的情景。

    樊霄和游书朗並肩站在白板前,游书朗在写公式,樊霄在旁边递笔,两人的肩膀轻轻碰在一起。

    那一刻的和谐,不是演出来的。

    “也许这样也好。”樊玲轻声说,“三哥一个人太久了。”

    这天晚上加班,处理完最后一个数据模型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研发区只剩下游书朗一个人,他保存好文件,关掉电脑,一抬头,看见樊霄办公室的灯还亮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办公室门虚掩著,透过缝隙能看到樊霄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咖啡,看著窗外的夜景。

    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透著一种说不出的孤独。

    游书朗敲了敲门。

    樊霄回过头,看见是他,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还没走?”

    “刚忙完。”游书朗走进去,“你呢?”

    “在想一些事。”樊霄说,转身从柜子里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