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擦的是刀磨的是人心斩的是旧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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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手里提著一颗圆滚滚的东西,用布包著,还在往下滴血。

    “殿下!”侯君集单膝跪地,脸上带著狰狞的兴奋,

    “金吾卫已拿下,李君羡那廝不识抬举,非要见陛下手諭,末將......送他去见先帝了。”

    说著,他將手中的布包往地上一滚。

    那颗头颅滚到了萧瑀脚边,李君羡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对著这位刚正不阿的御史大夫。

    萧瑀脸色煞白,捂著胸口乾呕起来。

    “哎呀,侯將军,你怎么把这腌臢物带进来了?嚇坏了几位师傅怎么办?”李承乾嘴上责怪,眼里却全是笑意,“拖出去,餵狗。”

    “是!”侯君集嘿嘿一笑,提起头颅转身就走,临走时还故意衝著几位文臣咧了咧嘴,露出一口黄牙。

    殿內的气氛彻底凝固。

    李承乾坐回位子,重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好了,閒话敘完,该办正事了。”

    他从袖中抽出一张名单,轻轻放在案上。

    “东宫六率扩编,孤需要钱,很多钱,户部尚书现在是谁的人?哦,是青雀举荐的吧?换了。”

    “让那个......戴胄,復起吧,虽然人吝嗇了点,但好歹是个干实事的。”

    “还有吏部,选官这种大事,怎么能让外人插手?”

    “舅舅,您掌著吏部,这名单上的几个人,孤看著碍眼,您看著办,是让他们告老还乡,还是查出点贪赃枉法的事来,您是行家。”

    长孙无忌看著那份名单,心头狂跳。

    那上面全是魏王党的核心羽翼,甚至还有几位是世家大族的代言人,这是要大清洗啊!

    “殿下......”长孙无忌声音发颤,“一下动这么多人,怕是朝局不稳,山东世家那边......”

    “稳?”李承乾將茶盏重重顿在案上,茶水溅了出来。

    “舅舅,您是不是老糊涂了?孤手里有刀,谁敢不稳?”

    “山东世家?他们要的是富贵,不是哪位皇子当皇帝,只要孤能给他们富贵,或者能要他们的命,他们比谁都听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阴沉的天空。

    “告诉他们,谁配合,此前的站队孤既往不咎,该升官升官,该发財发財,谁要是想当忠臣孝子......”

    李承乾回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那就让他们去地下,陪青雀和雉奴下棋吧。”

    四位重臣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无奈。

    这是一个疯子。

    但这疯子手里拿著刀,脑子里装著比他们还精明的算计。

    “臣等......遵旨。”

    四人齐齐叩首。

    这一拜,拜的不是太子,是那淋漓的鲜血和赤裸的权力。

    李承乾看著匍匐在地的四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记忆中那个后世之人说得对,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而在大唐,真理就在横刀的攻击范围之中。

    “退下吧。”李承乾挥了挥手,“哦,对了,魏师留下。”

    房玄龄等人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魏徵一人,孤零零地跪著。

    “魏师,”李承乾走过去,亲自將他扶了起来,动作轻柔,仿佛刚才那个杀伐果断的暴君只是幻觉,“孤听说,您家里还有坛陈年的梨花白?”

    魏徵一愣,完全跟不上这位太子的跳跃思维:“是......是有几坛。”

    “晚上给孤送来。”李承乾拍了拍他的手背,笑得温和,

    “孤今晚要去见见吴王恪,那是三弟,听说他剑舞得好,正好,孤也想舞一舞。”

    魏徵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吴王李恪,英果类我。

    这是要......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