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议题>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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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十一点四十五分,肖恩抵达了竞选团队的临时驻地。也就是那栋位於帕萨迪纳郊区的两层私人住宅,房子不算大,但確实如马修所说胜在低调隱蔽,不容易引人注意。

    肖恩推开门走进去,发现客厅里灯火通明。

    马修、文森特和凯利三个人正围坐在一张大桌子旁边,桌上铺满了各种文件、草稿和便利贴。墙上还掛著几块白板,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跡和箭头。

    “潘先生,你回来了。”马修第一个注意到肖恩的到来,啊连忙站起身。

    “你们在做什么?”肖恩走过去,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

    “我们在討论竞选宣言的设计方案。”凯利放下手中的笔,“你来得正好,可以给我们一些意见。哦不,本来就是由你来拍板的。”

    “竞选宣言?”

    “就是那些印在海报上、横幅上、宣传册上的口號。”马修说道,“类似於让美国再次伟大那种。”

    “那我明白了。”肖恩疲惫地点点头,但还是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辛苦你们了,让我看看你们都想出了什么。”

    凯利推过来一叠纸,上面写满了各种口號的草案。

    眾说周知,竞选口號这个东西,在美国政治史上有著悠久的传统。最早可以追溯到十九世纪。

    自从1840年,威廉·亨利·哈里森竞选总统开始,几乎每一位总统候选人都会绞尽脑汁想出一个好口號。有些口號简单直接,比如艾森豪的我喜欢艾克”,美乐宗甘迺迪的让我们再次前进”。

    有些则比较晦涩,需要一定的背景知识才能理解,比如说威尔逊的“新自由”(不是新自由主义),与之相对的是老罗斯福的“新国家主义”。

    还有一些口號是人身攻击性质的。比如1884年,共和党人攻击民主党候选人格罗弗·克利夫兰时使用的口號:妈妈,妈妈,我爸爸在哪里?去了白宫,哈哈哈!”这是在讽刺克利夫兰有一个私生子。

    当然,克利夫兰最后还是贏了选举,这说明负面攻击並不总是有效的。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了,还是回到正题吧。只见肖恩翻看著手中的草案,看到了各种各样的想法:“团结,而非分裂。”

    “打破旧局面,建设新未来。”

    “我们的国家,我们的选择。”

    “这些都是你们想的?”肖恩问。

    “是的。”马修有些靦腆地说,“但我们觉得都不够好。要么太平淡,要么太像已有的口號,缺乏新意。”

    “竞选口號这个东西,”凯利感慨道,“看起来简单,实际上非常难。它需要在几个字之內传达出候选人的核心理念,同时还要朗朗上口、容易记忆、能够激发选民的情感共鸣。”

    “而且它还要適合各种场合。无论是印在帽子上啊,还是写在横幅上、喊在集会上,都要合適才行。”

    “我们暂时先不急这个。”肖恩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现在他们还不急著扯那么远呢!

    於是他放下手中的纸,“既然我都回来了,我们先討论一下查理·柯克的事情吧。”

    “说到这个。”凯利拿起另一份文件,“查理·柯克那边发来了一封信,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我让马修做了一个提炼,主要是三个辩题。”

    他把文件递给肖恩。

    “第一个辩题:无神论者能否拥有客观的道德標准?”

    “第二个辩题:世俗人道主义是否足以支撑一个健康的社会?”

    “第三个辩题:信仰在公共生活中应该扮演什么角色?”

    肖恩看完,把文件放下。

    “大家有什么看法?”

    马修首先开口:“说实话,潘先生,这些问题————我不太懂怎么回答。”

    他搔了搔头,有些尷尬地继续说道:“你们知道我是华人家庭长大的。我爸妈不信基督教,但他们也不是无神论者。他们拜观音、烧香、过年贴春联,但你要问他们信什么,他们也说不清楚。”

    “所以对於这种宗教辩论,我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那文森特呢?”肖恩看向文森特。

    “我————”文森特酌量著用词,“我算是有一点信仰的人吧。我小时候跟家人去过教堂,虽然现在不太去了,但內心深处还是相信有某种更高的存在。”

    “不过作为一个律师,我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分析这个问题。”

    “什么角度?”

    “辩护的角度。”文森特说,“在法庭上,我们经常需要为一些看起来不占理的立场辩护。关键是找到正確的切入点和论证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