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又蠢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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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既白的指示简单明了,秦稷瞥一眼毒师那没有半点温度的脸,嚇得立马收回视线,不敢耽搁地照做。 胸口贴在条凳上,两条手臂交叉地反扣住条凳的木板。 微凉的竹鞭低低地压下,江既白强压著怒火,再给小徒弟一次开口的机会,“你真向陛下进言了?” 虽然是个疑问句却叫秦稷听出一种被看穿的篤定来。 秦稷咬著牙,心一横,不改口,“进言了。” 江既白早有预料,知道他不会轻易改变说辞,“好,那我们就按你进言了算。” 话音一落,竹鞭扬起,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接踵而至。 秦稷的神情空白了一瞬,爆发出响彻云霄的痛哭声,抱起条凳,哐哧哐哧地膝行往前窜了一大截,反手摸著身后的伤,扭过身看著江既白哭得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就算朕是来找打的,这力道是不是也太歹毒了点? 江既白,你行刺,去和朕那便宜侄子坐一桌。 斩草除根,统统斩草除根! 江既白看著反应过於夸张的小弟子,半点不为所动,竹鞭一指原处,两个字,“回来。” 秦稷哭声一噎,不敢耽搁,抱著条凳,视死如归地窜回原位。 很可惜,小弟子的配合併没有打动江既白,责罚依旧,没有一丝手软。 秦稷差点没哭断气,痛得连一个求饶的字都吐不出来,姿势扭得东倒西歪,好几次连人带条凳的一起摔在地上。 不管秦稷东倒西歪成什么样,江既白手上的竹鞭和长了眼睛似的,总能精准命中。 秦稷灵魂出窍间,听到江既白不疾不徐地沉声问,“边伴读发热的头脑清醒点了没有?” “知道你老师对这件事赞不赞成了吗?” 秦稷抱著条凳呜咽一声,不敢不答,“知道了,不赞成。” 竹鞭狠狠一压,秦稷又发出一声响亮的暴哭。 “再回答我一次,你当真向陛下进言了?” 伤处灼热的痛感让秦稷一瞬间產生了鬆口的念头,话到嘴边还是一口咬定,“进言了。” 江既白眉头深蹙,“你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 秦稷装傻充愣,“我就是向陛下进言后,觉得良心难安……” “觉得良心有愧来为师这里找打?” 秦稷目光微闪,斩钉截铁,“是。” 江既白不信。 在江既白看来小弟子虽然胆大包天、主意极正,但並不愚蠢,不至於不知死活到这地步。 侍奉君前,不说谨言慎行,什么话不能轻易出口,从为人处事看小弟子该比大徒弟还要有数才是。 进言的事处处透著违和,但边飞白都一口咬定了,不让他吃些苦头,都对不起他的嘴硬。 江既白目色微深地看著秦稷的后背,“小小年纪,才当了陛下几天伴读,就连东南西北都找不著了?” “上位者视人命如螻蚁的毛病倒是学得快。” “陛下尚且为如何处置犯难,你倒是会为陛下分忧。” “不是找打吗?” “行,为师成全你,竹鞭打……” 怎么能有人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么可怕的话? 江既白又是个说一不二的。 秦稷嚇得魂飞魄散,在“断”字出口前,想扑上去抱江既白的腿,“老……” 竹鞭一指,生生止住秦稷飞扑的动作,將他定在原地。 “你是觉得在我这里受过罚,良心就好受了?” “边伴读,你的良心值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