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又蠢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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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心?

    秦稷想,他的良心若是太值钱,身下那把龙椅恐怕坐不稳当。

    古往今来,处在他这个位置上的,有几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君子是做不了生杀予夺的帝王的。

    乱臣贼子就该统统砍了。

    寧安布政使砍了,便宜侄子砍了,便宜侄孙砍了,毒师砍了!

    秦稷一边在心里逼逼赖赖,一边哭著回到原位伏好。

    江既白手中的竹鞭追杀而至,毫不留情地在秦稷身上添砖加瓦。

    秦稷惨遭痛击,抖动如风中落叶。他的哭声一如既往的中气十足,伴隨著江既白落鞭的节奏,高高低低,声震云霄。

    他哭得嗓子都快哑了,眼角眉梢都湿漉漉的,分不清是眼泪还是痛出来的冷汗。

    江既白停手好一会儿,秦稷才缓过劲来,触碰了一下身后滚烫的伤,又被自己碰的这一下痛得张著嘴嚎哭了好久。

    小弟子挨罚的反应,总是出奇的可怜,半点不端著面子,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看上去格外惨些。

    江既白被秦稷魔音穿耳,几次要开口,都被他的哭声盖过,索性竹鞭往他身上一点,果然成功让秦稷闭了嘴,像鸭子一样瘪著,眼睛里圈著两包泪。

    “良心好受了吗?”

    秦稷毫不吝嗇地把两包泪从眼中挤下来,非常识时务地摇头。

    他敢打赌,但凡他点个头,江既白又要按住他赏一顿。

    秦稷在心里骂了好几声毒师后,声音有点沉闷地说,“就算我不去进言,陛下也未必会放过他们。”

    “陛下如何处置他们自有决断,你去进言算什么?”

    江既白一抬手,竹鞭接连两下发出破空“咻”鸣,“算你胆子大,算你不怕死?”

    算朕皮痒!

    伤处像被两道火蛇燎过,秦稷痛得眉毛一拧,脚一蹬,膝盖离地,身体绷成了一张弦。

    “不论是睿安郡王,还是他的两个孩子,都是陛下的血脉亲人。”

    “今日陛下听了你的劝杀了他们,来日陛下若有悔意,第一个清算的就是你。”

    江既白实在想不明白小弟子为什么非要往自己脑门上冠这样又蠢又毒的事。

    莫非產生了这个念头,又知道不妥,来探他的口风?

    江既白毫不客气地点评,“又毒又蠢。”

    江既白,你大胆!

    说朕毒也就罢了,竟然说朕蠢?

    这名头委实难听,秦稷不干了,腚也不顾了,扭头梗著脖子嚷嚷道,“您分明都看出来了,我没进言,没进!”

    现在不是刚刚咬著牙,寧可挨打,也要说自己进言了的时候了。

    一句话就被撩炸了毛,孩子气十足。

    因为这样孩子气的理由吐露实言的是他,之前演技精湛,唱作俱佳地表演说自己向陛下进言,差点连江既白都骗过去的也是他。

    说这小弟子善变,心思深吧,某些时刻又意外的坦诚,对羊修筠有意见,和沈江流吃味,不满他的一句点评都毫不掩饰。

    可要说他赤诚吧,心里分明藏著千沟万壑,对他有诸多隱瞒,不老实。

    江既白语气平静,“劝陛下杀宗室这事看来你知道不能做。”

    “既然不能做,那你应该也不是想过了良心的关再去进言。”

    江既白目光如刀,锐利地射向秦稷,“可你非说自己已经做了,在我面前演戏、撒谎、討打。”

    “边飞白,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在试探什么?”

    秦稷呼吸一滯。

    又毒又蠢就又毒又蠢,朕反驳他干嘛!

    龙脑!快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