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劝进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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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毛澄也理所当然的修改了仪注。 “回稟殿下,即位仪注已擬就,请殿下御览。”毛澄沉稳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彷佛无事发生。 “呈上来。” 黄锦將毛澄手中的“仪注”取来递入玉輅,朱厚熜缓缓打开阅读。 即位仪注虽然內容繁杂,但大都是成例,每个皇帝都是一样的步骤,朱厚熜也不例外。 除却那些常规礼仪,此刻仪注的核心內容已完全按照朱厚熜意愿施行—— 定於二十二日(即今日)即皇帝位! 以现有车驾仪仗由大明门入宫,祇告天地宗庙社稷,穿孝服至大行皇帝灵柩前祭拜,再换上袞冕謁奉慈殿,入仁寿宫拜见慈寿皇太后...... 最终於奉天殿即位! 朱厚熜认真看过两遍即位仪注,確认再无任何需要修改的地方之后,方才缓缓道:“此注甚好,毛大人辛苦。” “殿下言重,此乃臣分內之事,怎敢言辛苦。” “嗯,”朱厚熜轻嗯一声,清亮嗓音穿过玉輅帷幕,传遍全场:“既然如此,时辰不早,诸位便隨本王入城罢。” 与几个时辰之前一模一样的话语。 只不过这一次,再没有人会不知死活的跳出来拦住他的车驾了。 “恭迎殿下入城!” 数千文武军民,齐声再拜! 锦衣卫千户邵蕙带领的清道骑兵,率先动身。 三十六匹玄色大马列阵前行,马蹄铁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紧隨其后的是谷大用、徐光祚等迎奉使。 三千京营兵马依旧拱卫新君仪仗。 旌旗招展,礼乐大作。 玉輅载著朱厚熜,在一片金色礼器的声乐中,缓缓进入正阳门,向著大明门驶去。 ...... 正午时分,朱厚熜在百官的陪侍下,由大明门而入,进入皇宫。 早有等候在位的礼部官引导著朱厚熜完成相应礼仪。 按照即位仪注,朱厚熜遣武定侯郭勛告天地,建昌侯张延龄告宗庙社稷。他自己则亲身前往大行皇帝的灵柩前祭告。 先帝朱厚照於上月十三驾崩於豹房,因乾清宫此时正在重修(正德九年乾清宫因张灯不慎引发大火),而今停梓宫於仁智殿。 朱厚熜一身縞素到达仁智殿,只见巨大的棺槨静默地停放在仁智殿中央,烛火摇曳,映照著跪伏在先帝梓宫两旁执事太监苍白哀切的面容。 朱厚熜按照事先安排好的一应流程——上香、烧纸、跪拜..... 一切流程行使完毕之后,朱厚熜突然起身扑在先帝梓宫上,放声大哭! 其声悲戚,其情痛切! “皇兄!您为何走得如此之急啊……!弟犹记得,昔年皇兄御极之初,英姿勃发,有澄清宇內之志……奈何天不假年,竟使你我兄弟,天人永隔……弟本藩府陋质,蒙皇兄遗詔洪恩,付以社稷之重,然每思及皇兄英年早逝,心中便如刀绞锥刺,痛何如哉!” 朱厚熜紧紧匍匐在先帝梓宫之上,肩头剧烈耸动,泪水潸然而下打湿孝服,语带哽咽,近乎泣不成声! 侍候在仁智殿內的一眾执事太监,被朱厚熜悲伤切痛的嚎哭感染,纷纷低头抹泪。 仁智殿內顿时哭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直到身后黄锦流著泪將朱厚熜勉力扶起之后,朱厚熜的嚎哭才堪堪止住。 擦了擦眼泪,朱厚熜环顾周围哀声道:“皇兄猝然崩逝,本王与尔等一样丧心欲绝,只是山高路远,社稷事重,本王不能久伴皇兄身旁,诸位便代替本王多陪一陪皇兄吧。” “谨遵殿下令。”眾內侍犹自抹泪,抽噎著答道。 “嗯,”朱厚熜微微点头,“黄锦,此间內侍每人赏赐五十两白银,你来安排。” 说罢,朱厚熜不再理会身后眾內侍称颂谢恩,径直离开仁智殿。 ...... 慈寿皇太后张氏乃孝宗皇帝唯一皇后,大行皇帝朱厚照之亲母,论法理血统,朱厚熜要称其为伯母。 实则朱厚熜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位长辈伯母。 更谈不上有任何亲情存在。 综合原身和后世的记忆,朱厚熜在去仁寿宫的路上简单梳理了这位慈寿皇太后的大体信息。 孝宗皇帝在时,当时还是皇后的张氏便是出了名的“善妒擅夕”,於是孝宗成为有明一代,唯一一位贯彻“一夫一妻”制的皇帝。 也正是因为张氏不许孝宗册封別的女子,所以他们唯一的子嗣朱厚照猝然崩逝之后,已经升格为皇太后的张氏便不得不面对一个尷尬的问题—— 无论哪支宗亲继任皇位,都不会对其有真正的尊重和爱护。 更不要说如其夫、其子在世时,放任她的两位亲弟做出诸如偷戴皇帝御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