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斗而不破新科取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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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算是胜利了。

    这意味著,仪礼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皇帝倾斜。

    等到真正议大礼之时,有当下积累的这份朝堂基础,加上“神剑”张璁、桂萼,还有未到任的“圣人”王阳明......

    制胜杨廷和等保守一派,想必会比朱厚熜预料中迅速的多!

    “主子,陆指挥使求见。”

    朱厚熜正自筹划日后仪礼的安排,突然被萧敬稟报的声音打断。

    “陆松?他有什么事,让他进来。”

    俄顷,卸下佩刀的陆松一身金甲,踏著鏗鏘有力的步伐,进进入暖阁。

    “穿一身甲,不用行礼了。”

    朱厚熜摆摆手打断陆松即將下跪的身躯,饶有兴致问道:“有什么事直说。”

    陆松站起身,將当日上直军中四个把总前来討情的事由尽数说了。

    “陛下当日说要將亲军练成强军,臣想著但凡练兵,少不了银两开销。刚好那些人最终也要裁革,不如在裁撤之前,从他们身上薅出点羊毛来,说不得还有益亲军日后训练。”

    陆松目光望向皇帝,见皇帝面上殊无异色,便接著道:“今日晌午,那几人便银两送到了臣的值房。臣將他们打发走,特將银两送来,请陛下处置。”

    陆松一说完,萧敬便吩咐几个小黄门將门外的银两尽数抬进来。

    片刻之后,两个方方正正的木箱子被摆放在暖阁中。

    “打开。”朱厚熜道。

    几个小黄门立刻上前,將箱子掀开。

    瞬间,泛著灰濛濛银光的,各种奇形怪状大小不一的银块,暴露在眾人眼前。

    朱厚熜上前,特意捡出一只形制较为规则的银锭,观看摩挲。

    与箱子中其他奇形怪状的银块相比,朱厚熜手中的这只银锭,更符合前世在电视剧中看到的“船形弧首束腰”状的银元宝。

    银锭顶面鏨刻著“银作局花银三十两”的铭文,代表这是宫中银作局打造的成色极高的標准三十两官银。

    放下这只银锭,朱厚熜又挑拣出另外几枚刻有铭文的银块。

    “正德八年顺天府义河仓草价折银五十两”

    “正德十二年湖广常德府盐课折银二十两”

    “弘治十八年徽州府夏税绢折银十两”

    “弘治六年输京库棉花绒及真定府布匹折银二十两”

    “......”

    正德十六年的大明,正处於实物赋税向赋役折银的过度阶段,除了已成定例的百万金花银,赋税收入还是以粮食、娟布丝绵等实物、物料为主。

    朱厚熜拣择的这些带有铭文的银两,正是前朝部分赋税、课程折银之后,流通於世的存货。

    当然还有更多的是民间流通的松纹银,雪花银等。

    总而言之就是俸禄、宫中赏赐、民间流通......哪里的来源都有。

    这正说明了,拿出这些银子的上直亲军,平时手脚实在不太乾净。

    “一共是多少银两?”朱厚熜看著五个箱子,开口问。

    “回陛下,这次投献之人计二百二十七人,每人投献三百两,共计六万八千一百两。”

    “才这么点?”朱厚熜挑眉。

    上直军可是皇帝贴身的护卫,本身俸禄就比其他亲军要高出一截,平时更与皇帝须臾不离,都不用跑到皇帝跟前说情,单就向外面的人稍为透露一番皇帝今日心情如何如何,也不会缺少各方打点的钱啊。

    陆松踌躇片刻,缓缓道:“回陛下,这是......第一批的。臣不知,是否还要继续执行此策略,特来请示陛下。”

    “嗯?为什么不继续执行?”朱厚熜反问。

    “若继续如此行事,臣恐那些原本不属冒滥的亲军校尉,反倒以为我上直军真的只凭银钱便可隨意钻营,由此丧失信念,弄巧成拙。”

    这倒是需要注意的。

    本来从这些冒滥亲军身上薅羊毛不过是权宜之计,若是为了薅羊毛把既有的亲军信任给打没了,反而成了劣幣驱逐良幣。

    那可就亏大了。

    沉思片刻,朱厚熜开口:“策略还是这样干,但是得掌握一个平衡。”

    “预计裁撤的五千人中,想来愿意花银子討情的不会低於三四成,便在三四成里面,薅一半的羊毛吧。”

    只要保持住一定的比例平衡,军士校尉之间,就算互相猜测疑惑,也不会对整体队伍造成难以挽回的局面。

    至於实行计划过程中的风闻流言,那是必不可少的。

    部门裁员的名额真正下来以前,员工们互相打听,猜测,疑惑,那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