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那把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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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楼周围拉了警戒线,黄黑相间,风一吹就哗啦啦响。

    校门口停满了警车,车顶的灯没开,却有一种更沉的压迫感。校方的公告贴在门口:配合调查、暂停上课、禁止靠近老楼。

    可是没有人听。

    死去学生的家长们堵在警戒线外面,嗓子喊哑了也不肯走。

    有人拿著孩子的照片,塑封了又塑封,边角磨得发白;有人把白花摔在地上,踩得稀烂;还有人乾脆坐在地上,背靠墙哭,哭到上气不接下气。

    林望站在一条走廊尽头,身后是冰冷的墙。

    他被叫来配合调查时,身上的校服还没洗,袖口沾著那天夜里蹭到的灰。他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尤其不敢看那些家长——他们的视线像鉤子,一旦鉤住他,他就会被拖出去,被撕碎,被当成替罪羊,被焚烧乾净。

    走廊另一边传来吵闹声,一名母亲突然尖叫起来:“你们警察是不是要包庇?!我女儿死在里面!你们不抓人,我们就自己抓!”

    另一名父亲声音低沉,却更可怕:“一命抵一命,你听懂没有?如果查不出来,就把有动机的人……一个个弄死。让他们替我们孩子偿命!”

    “弄死”两个字说得轻,像隨口念出来,却像一把生锈的刀刮过林望的背脊。

    旁边的同学被嚇得发抖,偷偷看了林望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苗头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偏向林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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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有人说——火灾当晚,看见他从老楼附近走过。

    因为有人说——他和那几个死去的学生发生过衝突。

    因为还有人说——锁住安全门的那把锁,像是校务部后勤仓库常用的那种,而林望曾经替老师跑过杂事,接触过这些物品。

    谣言像潮水,来得很快,退得却很慢。每一句话都像把“动机”二字缝在他身上,把他缝成一个凶手的雏形。

    林望低头站著,像一片被卷到风口的枯叶,孤立无援。

    警察从办公室里叫他进去,他的脚抬起来时,仿佛踩在灰烬上,每一步都轻飘飘的,似乎一不小心就会踏空,跌落深渊。

    审讯室的灯很白,白到没有温度。

    桌子对面坐著两名警官,一男一女,记录本摊开,笔尖敲著纸面,敲得人心烦。墙角的摄像头红点亮著,死死盯著他,像一把锁定目標的狙击枪。

    “林望。”男警官开口,声音低沉且冷静,“火灾当晚六点到八点,你在哪里?”

    “……在外面。”林望喉咙乾涩,像被烟燻过一样,“我……我不记得具体。”

    “不记得?”女警官抬眼,眼神很稳:“才三天前的事,怎么就不记得了?”

    林望的指尖在膝盖上掐出一排月牙。

    他想起那扇安全门,想起锁扣合上的那声轻响,想起自己握著锁时手心的汗。那声音很小,可在他记忆里,它比火焰更响。

    “有人说——你经常帮老师跑腿,接触过这种锁。”男警官把一张照片推过来,是那把锁,铁锈斑斑,被证物袋封住,“你认识这把锁吗?”

    林望的视线只敢停留在证物袋的边缘,他的头低得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他点头,又摇头,像个坏掉的摆件。

    “说话回答。”男警官嗓音冷硬,毫不留情。

    林望心跳骤然加快,眼神开始游离:“不认识。”

    警官没有反应,目光依旧如冰,直直盯著林望,仿佛要透过他的面具看穿內心的每一寸空隙:“你去过老楼吗?”

    “我……我以前去过。”林望的声音微弱,几乎听不见,他努力回忆著,语气开始不自觉地发颤。

    “以前?”女警官的眼神锐利,话语犹如刀刃划过空气,锋利而精准,“做什么?”

    “……帮老师搬东西。”这次林望回答得很快。

    “那你有没有去过安全出口?”男警官快速追问。

    林望的背脊一僵,没有回答。

    女警官把声音放缓,像一条绳子慢慢缠上来:“我们在安全门上找到新的摩擦痕跡,锁扣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