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那把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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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使用的跡象。那扇门本该是逃生通道。有人在火灾前,把它锁死了。”

    她停了停,落下一句——

    “门上的锁,是不是你掛上去的?”

    林望的呼吸顿住,像被人扼住喉咙。

    他想说“不是我”。他想说“我没有想过会起火”。他想说“我只是……只是……”

    可每一个“只是”,都像把刀往自己肉里割,割开就会露出更深的东西:懦弱、胆怯、逃避,以及——他用一把锁害死了五名同学的事实。

    他的心跳像鼓点一样急促,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迴响著那些尖锐的质问和愤怒的声音。

    走廊外又传来吵闹,玻璃被拍得砰砰作响。

    “让我们进去!我要看是谁害死我儿子!”

    “把人交出来!交出来!”

    “就是那个班长,叫什么……林望!”

    “好歹毒的心吶!把唯一的逃生路给锁了!”

    “让他偿命!”

    “一个人,偿不了五条命,枪毙也便宜他了!”

    林望的父母终於赶到了,父亲急促的脚步声和母亲急切的呼喊声在外面交织。

    他们赶到时,脸上还带著一丝希望,仿佛能用最后的力气为儿子辩解。

    “你们要冷静!”林望的父亲声音沙哑而颤抖,“我们儿子没做过!”

    “一定是弄错了!”母亲泪眼婆娑,声音哽咽,“我们儿子一向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他不可能害人的……”

    但那些死去学生的家长们已经不再听,愤怒的眼神像利刃一样刺向他们。

    “什么好学生!好学生才知道怎么杀人不留痕跡呢!”

    “你们的儿子是杀人凶手!”一名家长失控地衝上前,推搡著林望的父亲。

    另一名家长直接伸手抓住林望母亲的肩膀,把她推倒在地。林望母亲的头撞在地板上,鲜血瞬间涌出。

    衝突如爆发的洪水,家长们几乎把林望的父母围住,拳头不断地挥向他们。

    林望的父亲被推得踉蹌跌倒,母亲的哭声被人群的叫骂声吞噬。

    警察皱眉,起身去处理。门一开,嘈杂的声浪涌进来,像要把林望捲走。有人尖锐地喊:“林望!是不是你?!”

    “林望,別抵赖了!就是你锁的门!”

    “林望!凶手!偿命!”

    那一瞬间,林望感觉自己像被钉在椅子上,动不了,也逃不了。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插进来。

    很轻,却像针刺破了所有嘈杂。

    “是我。”

    所有人都愣住了。

    门口站著许晚——十七岁的她还没学会把情绪藏得深,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血色,但她站得笔直。

    她看著警官,又看著走廊外那些家长,声音发抖,却强迫自己说完整:

    “安全门……是我锁的。”

    林望猛地抬头。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一面墙塌下来,灰尘灌满他的肺,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女警官皱眉,冷静地推了推眼镜:“你锁的?但之前你否认过,这是要推翻之前的口供吗?”

    许晚吞咽了一下,像在吞下一口刀片:“我……我当时只是想让那些欺负我的人只能从正门出去。正门有人巡逻,有老师,有监控……他们会被抓住。我想让老师作证,他们的確每天都在欺负我。我没想过老楼会起火,没想过他们因为安全门锁了就……”

    她尚未说完,走廊外家长们的情绪已经被点燃。

    有人衝上来要扑她,被警察拦住;有人嚎啕大哭,说要撕了她;还有人咒骂,声音里带著一种绝望的疯狂:“你没想过?我孩子死了你跟我说你没想过?!”

    林望坐在椅子上,手脚冰冷。他看著许晚,像看著一个突然走进火里的影子。

    她替他站出来了。

    而他,甚至连一句“不是她”都说不出来。

    警方的调查没有因为一句“我承认”就结束。相反,它变得更尖锐、更冷酷。因为许晚的口供里有一个漏洞,像裂缝一样越撕越大。

    男警官把她的笔录翻到某一页,声音不高,却字字压下去:“你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