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哥们演武场也能摸鱼
书迷正在阅读:
大明皇宫,武英殿。 殿內金砖铺地,兽炉裊裊。 (註:文华殿和武英殿,是皇帝和大臣分別处理文武朝政的地方。) “臣徐达,叩见陛下。” 魏国公徐达一撩红衣官袍,膝盖微屈,正要行那君臣大礼。 “哎呀!天德啊,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私底下別整这套虚的!” 坐在御案后的洪武大帝朱元璋几步跨下丹陛,一把扶住老兄弟的手臂: “这是在宫里,又不是在大朝会上,叫咱上位,或者叫大哥!” 徐达微微抬头,偷眼那么一瞧。 只见这位大明开国皇帝,正咧著那张饱经沧桑的大嘴,笑得那叫一个慈眉善目。 眼角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绽开的菊花。 甚至……还有那么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諂媚”? 这笑容太过灿烂,灿烂得让徐达心里瞬间像是长了毛。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这感觉,就跟被一只盯上了小母鸡的老黄鼠狼给缠上了似的。 徐达坐在锦墩上,浑身不自在,只敢坐半个屁股。 若是换做年轻那会,在这位发小面前,他早就箕踞而坐,拍著桌子討壶烧刀子喝了。 可自打那件事后,这酒,他是再也不敢贪半口。 当初渡江夺取金陵,庆功宴上,他喝得酩酊大醉,拎著酒罈子歪歪斜斜地撞到朱元璋跟前,非要逼著他喝酒。 眾目睽睽之下,一整坛辛辣的烧刀子就那么劈头盖脸地浇在了朱元璋头上。 那是朱元璋第一次在文武百官面前丟了威严,也是他徐达这辈子最后一次真的喝醉。 如今…… 徐达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家那个大丫头徐妙云。 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清冷眸子。 那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警告,如同寒丝一般在耳边縈迴。 闺女说得对啊。 这当皇帝的和当大哥的,终究是不一样了。 眼前这位爷,昨日还能跟你称兄道弟,明日就能笑著问你想要个什么材质的棺材板。 徐达心中更没底了,越想越偏。 难道是因为北方战事? 李文忠那小子在前线打得虽然不错,可是终究压不住那些骄兵悍將。 听说蓝玉孤军深入被围了? 这老哥哥是要自己去收拾烂摊子了! 但他就是不直说!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如今圣上对这军权看得紧? 前番把他从帅位上撤下来,摁在中书省当左丞相,那就是怕他威望太高。 如今想让自己重新出山,又拉不下面子,怕別人说朝廷除了我徐达便无人可用。 可陛下您也没必要客气成这样啊? 懂了。 这是在等臣下自己请缨呢! 徐达深吸一口气,正准备酝酿情绪,来一番慷慨激昂的“臣愿往,死而后已”。 朱元璋哪里知道,这位老兄弟此刻肠子里已经转了十八道弯。 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推销自己那两个还没“售出”的儿子。 朱元璋亲自提起茶壶,给徐达倒了一杯热茶。 “天德啊,最近在家里,閒得难受吧?” 他笑眯眯地问道,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老农看自家庄稼的亲热劲。 徐达却是一个激灵,手中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这是道送命题! 若说閒,那就是对朝廷撤职不满,心怀怨望。 若说不閒,那你一个赋閒在家的丞相在忙什么? 是不是在家里搞小动作,联络旧部? 妙云曾言:回陛下话,需得只谈忠心,不论是非。 他立刻放下茶杯,屁股又往外挪了挪,正色道: “回陛下,臣在家不敢閒著,每日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