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坏了大姐提著剑去秦淮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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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 一道急促的呼喊声,如利刃般划破了这满院的旖旎春思。 徐妙云微微一怔,面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眉间却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只见三妹徐妙锦提著裙摆,风风火火地衝进了迴廊,头上的双丫髻跑得有些歪斜。 “妙锦,何事这般惊慌?”徐妙云微微蹙眉,语气中带著长姐的威严,“还有没有个规矩了?跑成这副样子,成何体统?” 徐妙锦气还没喘匀,一张小脸涨得通红,跑到跟前,一把抓住徐妙云的袖子: “大姐!还管什么体统啊!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我刚才……刚才在外头看见,看见姐夫他……” 徐妙云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姐夫?”她声音微颤,有些羞恼,“什么姐夫,哪里来的姐夫?这话是能乱叫的吗?” “就是吴王殿下啊!” 徐妙锦是个心直口快的,也顾不得什么忌讳: “就是大姐你心里中意的那个姐夫!他和燕王,还有秦王、晋王几个人,他们一起去逛秦淮河了,还进了那绣春楼!!” “轰——” 徐妙云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 周遭的风声、蝉鸣声,似乎都在这一刻远去,只剩下“秦淮河”和“绣春楼”这几个字,在耳边嗡嗡作响。 她袖中的手猛地收紧,那双眸子骤然眯起,定定地看向自己的小妹:“徐妙锦,你在乱说什么?这是哪家的流言?” 徐妙锦跳著脚:“哪里是流言!我是亲眼瞧见的!” 她一指旁边那个早就恨不得缩进墙缝里的徐允恭: “今日我就在街上,瞧见二哥跟姐夫在那嘀咕,姐夫还上了秦王府的马车。我就一路跟了过去……那可是秦淮河上的绣春楼啊!他们那帮人,浩浩荡荡地就进去了!连拦都不带拦的!” 徐妙云的视线,极其缓慢、却又重逾千斤地移到了徐允恭身上。 徐允恭浑身一颤,哪里还有半分刚才要上战场的豪气。 见被小妹卖了个乾净,他只能苦著一张脸,贴著墙根挪了出来。 “姐……” “说。”徐妙云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 “是……是有这回事。”徐允恭低著头,不敢看姐姐的脸色,“那什么……说是要自污名声,好让咱们家……把这门亲事给退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四周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乾了。 连那还在搬箱子的小廝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弄出半点声响。 徐妙云一言未发。 面上的那抹薄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霜雪般的寒意。 原来……是这样。 逃婚。 甚至不惜去那种烟花柳巷之地,用自污名声这种最下作的法子,也要逃掉这门婚事?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不过是个浪荡子逞一时之快。 可若是他…… 那个曾在凉亭里,眼神温润地告诉她女子该如何自立,该如何活得有尊严的男子。 他也是这般想的? 为了不娶她,为了把她像个包袱一样甩开,甚至不惜把自己和徐家的顏面,一起踩进那烂泥地里? “荒唐。” 良久,徐妙云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 那声音里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冷静。 “皇家与徐家结亲,那是家国大事,岂是儿戏?如今战事未平,他身为亲王,竟敢如此行事?” 徐允恭看著姐姐这副模样,嚇得浑身一哆嗦,腿都软了。 他寧愿大姐发火,哪怕是拿鞭子抽他一顿也好,这般不喜不怒的样子,才是最嚇人的。 “大姐,你……你別生气,或许……或许五殿下也是被四殿下硬拉去的……” “我自会去问。” 徐妙云忽地打断了他。 她缓缓转过身,並没有往闺房走,而是径直走向了父亲那平日里用来供奉御赐兵器的戎器房。 “大姐?你去哪?”徐妙锦有些害怕地拉住她的裙角。 徐妙云身形未顿,那素色的裙摆甚至没带起半分涟漪,步履从容间,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成了数九寒霜。 “取剑。” “取爹那把御赐的大將军剑!” 她倒要当面问问那个朱家老五。 是不是觉得这世间的情义,都能如那些松子糖一般,隨手送出,又能隨手扔进那秦淮河的浑水里? 他若是真想逃。 也得先过了她手里这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