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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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瞬间將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这位忽然“戏精附体”的燕王身上。 只见他站直了身子,理了理那有些凌乱的衣襟,脸上一副悲天悯人的沉痛表情。 他大步走到朱橚与徐妙云之间,痛心疾首地长嘆一声: “误会,这全是天大的误会啊!” 徐妙云微微侧首,手中剑锋未偏,但神色略缓:“燕王殿下,此话何解?” 朱棣嘆了口气,快步走到朱橚身边,甚至极其“仗义”地伸手揽住了朱橚那僵硬的肩膀,一副“这就是我那痴情傻弟弟”的模样。 “弟妹啊,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没错!老五他確实是在逃婚!” 此言一出,朱橚浑身汗毛倒竖,我逃个锤子婚。 他刚要开口阻拦。 朱棣那一双大巴掌已经极其精准地捂住了他的嘴,甚至用力到把朱橚的腮帮子都捏变形了。 “但他想逃的,根本就不是和你徐家的这门亲事!” 朱棣声音激昂,眼神诚恳无比: “你想啊,二哥和三哥,那都是成了家的人,平日里最是老实本分,嫂子们管得严,他们哪敢组这等风月局?” 老二朱樉和老三朱棡虽然不明所以,但那是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附和: “啊,对对对!我们不敢,我们那是被老五逼来的!” 朱棣指了指自己,一脸委屈地揉了揉还在隱隱作痛的屁股: “至於我,前几日刚为了点小事挨了父皇三十军棍,那伤还没好利索呢,我就算是有这色心,我也没那个坐得住的色胆啊!” 徐妙云闻言,眼中的冷意散去几分,却又更添疑惑:“那是为了谁?” 朱棣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这辈子最高光的表演: “是为了宋国公冯胜家的那个丫头!” 朱橚:??? 四哥你在胡诌些什么? 什么冯氏女!? 不熟啊! 別造谣,他今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然而嘴被朱棣捂得死死的,他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朱棣完全无视了他的挣扎,满脸悲痛地继续编造: “弟妹你有所不知,前些日子,父皇在宫里隨口提了一句,说那宋国公冯家也是勛贵显赫,有意要把那冯氏许给老五当正妃。” “老五这一听,那哪行啊?!” “他那会经常拉著我们兄弟几个喝闷酒,喝醉了就哭。” “他说他心里早就住进了一个人,那个人提著笔能安天下,拿著针能绣河山,他这辈子除了这个人,谁都不想要!” 朱棣说得那叫一个声情並茂,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 “他说他相信徐家妹妹你,是个兰心蕙质的人,定能懂他的为人,哪怕是听说了他来这烟花之地,也绝不会真信了他是个浪荡子。” “可那冯家那边就不一样了,只有闹出了这种『寧可宿醉青楼也不愿联姻』的丑闻,那宋国公极爱面子,这门亲事自然就黄了。” 说到动情处,朱棣还使劲拍了拍朱橚的后背,差点把朱橚刚咽下去的糕点都给拍了出来。 “我当时也劝他啊!我说老五啊,事关皇家顏面,你冷静点!” “可这傻小子那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他是这么跟我说的……” 朱棣眼神深情,甚至微微仰起头,学著平日里朱橚那种懒散却深沉的语调,缓缓吐出了一句让全场窒息的金句: “他说:皇子贪图风月?那些污名本王不在乎!本王这辈子,只愿寻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只要能守住这份心,別说是青楼,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去得!” 咣当。 一声脆响。 那把曾令敌人闻风丧胆的乌金佩鞘,极其突兀地从那双素手中滑落。 重重地砸在红木地板上。 徐妙云怔住了。 彻底怔住了。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朱橚那张此时涨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脸上。 那句话……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那是朱橚曾经在给她送那一支並不值钱的竹编风车时,隨口念过的一句汉代卓文君的诗。 那是真的! 他真的说过! 朱橚此刻真的佩服自己四哥的脑迴路。 这句词他確实念过,但那时候只是为了给小丫头讲故事装装样子啊! 怎么现在从老四这个糙汉子嘴里说出来,杀伤力竟然如此之大?! 他看著徐妙云那颤抖的睫毛,看著她脸上那从怀疑到震惊,再到愧疚难当的神情变化。 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