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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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他从一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直接上升到了“情圣”的高度啊! 徐妙云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絮,又酸又涩,却又甜得发慌。 她想起方才那咄咄逼人的质问。 想起那剑锋离他的要害只有毫釐之差的凶险。 徐妙云啊徐妙云,你到底在做什么? 他在背后为你扛下了这么大的压力,甚至不惜顶著满城风雨的污名,去回绝另一门显赫的婚事。 只为了给你留这一个正妻的位置。 他明明是在用那种最笨拙、最让人误解的方式在护著你们的將来。 可你呢? 你不但不信他,还提著剑追到这里,当著眾位兄长的面,逼得他顏面扫地。 如今还要逼著他说出这般隱秘的心事。 “我……” 徐妙云只觉得双颊烫得像是著了火。 那股子往日里统筹魏国公府的从容劲,此时全化作了小女儿家不知所措的慌乱。 她看著朱橚那“无地自容”的样子,心中更是悔恨交加。 定是如此。 定是五郎的心事被这般当眾拆穿,羞愤欲死,所以才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我……” 她想要上前去拔起那把剑,手伸了一半却又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缩了回来。 她甚至不敢再看朱橚那双眼睛。 哪怕只是那一眼对视,她都觉得自己心中的愧疚要將自己淹没。 她枉读了那么多圣贤书。 怎么在情之一字上,竟是如此浅薄! “是……是我错怪……错怪五郎了。” 那声音细若蚊蝇,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颤音。 她根本没有勇气再在这里多待一息。 徐妙云猛地一转身,两只手下意识地捂住了那早已烧得緋红的脸颊。 那绣著梅花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慌乱的弧度。 她连那把皇帝御赐给父亲的大將军剑,都顾不上了。 就像是一只被猎人看穿了心思的小鹿,落荒而逃。 噔噔噔! 那凌乱急促的脚步声在楼梯上远去,足以证明这位女诸生此刻的心有多乱。 看著徐妙云消失的背影。 朱棣这才像是丟垃圾一样,鬆开了捂住朱橚的手,脸上露出一个大仇得报的畅快笑容,甚至还在后面好心地补了一嗓子: “弟妹!你儘管放心回去!这婚事包在四哥身上了!咱们洪武朝最讲人情,父皇那里,四哥替你们去说!绝不叫人棒打鸳鸯!” 直到楼梯口再无声息。 雅间內才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朱橚揉了揉已经发麻的腮帮子。 他先是看了一眼朱棣那副“快夸我、我是全场mvp”的得瑟表情,隨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妙云落下的一方丝帕。 隨即,一股清醒的念头直衝脑门。 这要是以后成了亲,一旦这丫头发现今日这一切都是老四现场编出来的段子。 等她回过味来,发现我压根没哭过,甚至每天睡得比猪还香。 那她不得觉得我是个骗取少女芳心的大猪蹄子,那还不得把今天这一剑给他补上了?! 朱橚极其缓慢地站起身,弯下腰,捡起了那只不知是谁刚才慌乱中踢到角落里的布鞋。 “朱、老、四,你大爷的!” 他的声音不再懒洋洋,反而透著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核善”: “你这戏精怎么不去勾栏瓦子说书呢,这是哪家淘的苦情戏本,给我加那么多戏,啊?!” 朱棣却是一点不慌。 他一个极其灵活的战术后仰,躲到了门边,脸上满是得意洋洋: “老五,你不用谢谢四哥。所谓礼尚往来,你给四哥圆了『兵马大元帅』的梦,四哥这不也还了你个『一人心』的情吗?” “不用谢!咱们可是亲兄弟!” “我谢你全家!” 朱橚忍无可忍,手中的布鞋化作一道暗器,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奔朱棣那张大黑脸而去。 啪! 朱棣虽是嘴欠,身手却是真的练出来了。 他一个侧头躲过这飞来横鞋,鞋底子重重地拍在了门框上,激起一阵灰尘。 “哈哈哈哈!打不著!” 朱棣也不恋战,做了个鬼脸,撒腿就往外跑: “老五你就等著当新郎官吧!我看好你!” “朱棣你给我站住!今天我不把你揍成个猪头,我就跟你姓!” “你来啊!你能追上老子那匹枣騮再说!” 看著这两人一个跑得比兔子还快,一个光著一只脚在后面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