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五子不行幸亏咱还有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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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乾清宫暖阁。 宫灯摇曳,將这皇家內苑映得有了几分寻常人家的温馨。 马皇后盘腿坐在罗汉榻的一侧,膝上放著一只针线笸箩。 借著灯火,手里拿著纳了一半的鞋底,密密缝製。 这鞋,是作为母亲,给將要出征的第五子准备的。 此刻,平日里雷厉风行、监国理政的太子朱標。 也卸下了一身的沉稳,搬了个锦墩坐在榻前。 他手里端著碗清茶,正绘声绘色地讲著今日在魏国公府的见闻。 他知道,母亲最爱听这些家长里短的趣事。 “娘,您是没瞧见五弟那个样子。” 朱標放下茶碗,眼中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回想起午宴时的场景,他实在忍俊不禁: “五弟今日是头一回这般放开了喝酒。那徐叔叔也是心中高兴,席间多劝了几杯。几盏下肚,这两个人竟是越聊越投机,最后竟都要跟对方斩鸡头、烧黄纸,说是要结为异姓兄弟。” 马皇后闻言,手中的针线活都停了,惊讶道:“这孩子,真是喝糊涂了。” 朱標笑著点头:“可不是嘛。老五拉著徐叔叔的手,红著脸说相见恨晚。徐叔叔当时也是喝高了,竟然真的跟五弟勾肩搭背,当场就要吩咐人去摆香案拜把子。还说什么『以后你叫我岳父,我管你叫兄弟,咱们各论各的』。” 说到此处,朱標无奈地摇了摇头: “若不是徐允恭在一旁死命拉著,又拿话岔开,怕是儿子这会儿回来,还得改口叫五弟一声叔了。” “噗——” 马皇后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这混小子,定是平日里少喝酒,不知道自个儿的量。不过天德也有好些年没这般畅快了,看来他对这个女婿,是真满意到了心坎里。” 此时,原本侧臥在另一侧软榻上,背对著母子二人看书的朱元璋。 忽然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响亮且不屑的冷哼。 他虽没说话,但这动静摆明了是在刷存在感。 朱標与马皇后对视一眼。 两人默契地没理会那位正在闹彆扭的糟老头,继续閒聊。 朱標接著说道:“还不止呢。席间允恭也是实在,担心五弟身子弱,便说了句『以后上了战场,殿下儘管躲在身后,內弟替姐姐护著殿下』。这话本是一番好意,可偏偏那时,弟妹正端著醒酒汤进门。” “老五一见弟妹在场,那股子男子汉的气概瞬间就上来了,觉得折了面子,说什么也不干。当场把酒杯一摔,非要拉著允恭去院子里比划比划,说是要展示一下从古籍里悟出来的什么『醉拳』,谁拦著跟谁急。” 马皇后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宠溺: “这孩子,平日里看著比谁都精,一肚子的弯弯绕。怎么一到了妙云跟前,就变得跟只开了屏的孔雀似的,恨不得把那几根翎毛都抖搂开给人看。看来这徐家的大丫头,还真是他的克星。” “出息!” 那边终於装不下去的朱元璋,把手中的书卷往桌案上重重一丟。 他翻了个身,嘴里阴阳怪气地嘟囔道: “为了个女子,连辈分都不要了,还要跟大舅哥打醉拳?咱看他是丟人现眼!那花拳绣腿的,也就能嚇唬嚇唬大黄狗!” 马皇后斜睨了他一眼,手中的针在发间抿了抿,头也不抬地对朱標说道: “標儿,別管你爹。自从他下午听说老五把那个能造冰的铁疙瘩送给了徐家,他就一直是这副死样子。这是心里头泛酸,吃起亲家的醋了。” “你爹下午在文华殿里就没个好脸色,把那些个倒霉的大臣挨个骂了一遍,藉口说人家身上有汗臭味,实则就是在怪儿子没给他这个当爹的送清凉。” 这下算是踩到了朱元璋的尾巴了。 瞬间炸了毛。 他猛地从软塌上坐起身来,脖子一梗,嚷嚷道: “妹子!你这话咱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吃醋?咱富有四海,会在乎那点冰块?笑话!” “咱是气那小子没良心!这大热的天,他是压根没想起咱这个天天在蒸笼里批奏本的老子?咱这当爹的,为了他的婚事操碎了心,头髮都愁白了几根。他倒好,有好东西不先想著孝敬老子,屁顛屁顛地就往老丈人家里搬!” “那徐天德是他亲爹,还是咱是他亲爹?!” 朱元璋越说越气,把软枕当成儿子捶了两拳: “你是没看见,下午徐天德那个老匹夫进宫谢恩的时候,那个得瑟劲!走路都带风,鬍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还要拉著咱去他府上吃什么『冰酥酪』。呸!咱稀罕他那口吃的?咱御膳房什么没有?” 看著老爹这副孩童般的模样,朱標只能极力忍笑。 在天下人面前,这是杀伐果断、让人闻风丧胆的洪武大帝。 可关起门来,也不过是个渴望儿女关怀、还要跟老兄弟攀比的倔老头。 朱標温言宽慰道:“爹,您也別怪五弟。五弟虽然是个粗心的,但您那位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