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预备队不动贺宗哲发起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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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损失如何,他还不清楚,但无论轻重,一个事实已经无法改变。

    他手下的每一个人,都是將来回去收拾残局的本钱。

    在这片离家千里的漠北草原上,为北元的大局多死一个人,他回辽东就少一分底气。

    贺宗哲要去攻车营,隨他去。

    只要不拉著自己的人去填那个无底洞就行。

    “盾牌和皮甲我可以借你,”纳哈出淡淡地说,“牵制徐达和傅友德,我也可以办,但我的人不下马,不攻坚。”

    “谢了。”

    贺宗哲惜字如金,只丟下两个字,便拨转马头,朝坡下疾驰而去。

    纳哈出望著他歪斜的背影消失在扬尘中,摇了摇头。

    这人恐怕活不过今日。

    但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

    朱棣蹲在战车的內侧,手里攥著火銃,听见了一阵沉重的铁链拖地声。

    声音从左前方传来,伴隨著吆喝声和绞盘转动时特有的嘎吱嘎吱的闷响。

    平安的命令已经传到了朱能的总旗。

    “朱能,带你的人去转绞盘,对面的弟兄们已经把绞链搭过来了,你们这边掛上绞盘,把那三辆串了铁链的战车拖过来,封住缺口。”

    朱能二话不说,招呼手下的奇兵队丟下火銃,十个人扑到绞盘旁边,攥住横杆便开始推。

    绞盘吃力地转动起来,铁链一节一节地收紧,三辆首尾相连的战车缓缓地朝缺口方向移动。

    朱棣也被拽了过去搭把手,他力气大,一个人顶两个,横杆在他手里被推得呼呼响。

    可推著推著,他发觉不对劲。

    三辆战车虽然串在一起,可车与车之间留著不小的缝隙,目测能容两三匹马並排通过。

    铁链也不高,横在离地一尺多的位置,骑术好的人纵马一跃便能跳过去。

    这算哪门子封堵?

    筛子都比这严实。

    他皱著眉正要开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沉闷的车轮碾地声。

    回头一看,只见那些被四匹挽马拉著的直筒铁炮,正沿著车阵內侧的甬道被牵引过来。

    炮口粗得能塞进一颗拳头,黝黑的铁管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不止一门。

    前前后后一共来了五门直筒铁炮,被炮手们七手八脚地推到了正对缺口的位置,炮口齐齐朝著那道被铁链和战车半封半漏的豁口。

    想必对面的缺口,也同样如此摆上了铁炮。

    朱棣看见炮手从一只木箱里取出了发射药包。

    那药包不是用硝纸裹的,而是丝绸。

    他认得这东西。

    老五跟他解释过,丝绸比硝化纸燃烧得更乾净,打完一发之后,炮膛里几乎不留残渣,不必像以前那样费劲巴拉地拿通条反覆清膛。

    省了这道工序,装填的速度便能快上近一倍。

    当时他听了只觉得老五在吹牛,如今看著炮手们利落地將丝绸药包塞入膛中、捣实,前后不过十几息的功夫,一门炮便装填完毕,他才信了几分。

    紧接著,炮手又从旁边的木桶里捧出了弹头。

    那不是实心铁弹,也不是碎石铅丸。

    而是一只帆布口袋,敞口朝上,下面顶著木托。

    帆布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一颗颗拇指大小铅弹丸,形状浑圆,排列紧密,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一串从西域运来的紫葡萄。

    老五给这东西起了个名字,叫葡萄霰弹。

    朱棣记得他说过,若是装足了发射药,这一串散弹轰出去,三十步內人马俱碎,比碗口銃那些碎石子凶残数倍不止。

    但此刻炮手们装填的药包,明显比操典上写的分量少了一大截。

    朱棣想了想,朝缺口对面看了一眼。

    对面也是己方的战车。

    若是装药太猛,铅弹穿透了缺口里的人马,继续往前飞,砸到的就是自己人。

    缩减装药,为的是让铅弹只在缺口那片区域內横扫,不至於误伤对面车墙后的弟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