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跟著姐夫有肉吃溃兵群中斩主帅

背景
字色
字号
书迷正在阅读:
 那是马尾手榴弹。

    不等他反应过来,更多的铁疙瘩从车墙后面飞了出来,一颗接一颗,在战马和骑兵之间炸响。

    每一声闷响都带走几条性命。

    战场变成了一座屠宰场。

    可最前面的一批蒙古勇士还是衝到了车墙跟前。

    他们活著衝过了火箭、实心弹、霰弹、铁蒺藜和手榴弹,只要再往前十步,就能抓住车板的边沿翻过去。

    然后车板上的射击孔里,同时伸出了密密麻麻的铁管。

    手銃。

    那些铁管比直筒铁炮细得多,比碗口銃短得多,但数量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每辆战车的挡板上有十个正兵使用的射击孔,每个射击孔后面都有一根铁管,二百辆战车朝著这个方向的至少有四十辆,四十辆车上的四百根铁管同时喷出了火焰和白烟。

    距离太近了。

    十步的距离上,手銃的铅丸几乎是贴著脸打过来的。

    衝到车墙前的那些蒙古勇士,一个接一个地从马上栽落。

    有些人的面孔被铅丸打成了凹陷的烂肉,有些人的臂膀被齐根打断,有些人的铁甲上被轰出了碗大的洞,露出里面模糊的血肉。

    巴图蒙克的战马终於受不住了。

    这匹陪伴了他多年的矮脚蒙古马,在火器的轰鸣和硝烟的刺激下彻底发了疯,不顾他的韁绳,猛地掉头便朝后方狂奔。

    他想拉住,拉不住。

    前后左右都是掉头逃跑的同袍。

    没有人再喊衝锋的口號。

    没有人再挥舞弯刀。

    一万四千名骑兵的阵列,在火器的层层剥皮之下,像是一张被撕碎的羊皮纸,四散飘零。

    逃跑的人比战死的人更多。

    这不是怯懦,是本能。

    当一个人发现自己的弯刀够不到敌人,敌人的铅丸却能在百步之外取他性命的时候,勇气便不再管用了。

    草原上的勇士从来不怕死。

    但他们怕的是这种死法。

    看不见敌人的脸,看不见挥过来的刀,只有一声闷响,然后身边的人便没了半个身子。

    这不是打仗,这是被宰。

    ……

    朱橚站在將台上,看著北面溃退的蒙古骑兵,將最后一口气慢慢吐了出来。

    他的双腿在微微发抖。

    从头到尾他没有拔过刀,没有射过箭,甚至连嗓子都没怎么扯过。

    他只是站在那里,举著望远镜,一道道命令发出去。

    可他浑身的汗,比衝杀在前线的傅友德流得还多。

    “盛庸。”

    “標下在。”

    “传令郭將军,预备队出阵,追击。”

    盛庸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圆阵南侧的一道阵门打开,两千骑兵鱼贯而出,郭英骑著那匹高大的枣红马冲在最前面,手中一柄铁槊,直扑北面溃散的蒙古骑兵。

    朱橚的目光从將台上扫过阵中。

    徐允恭站在將台下方,仰头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朱橚一眼便读懂了。

    “去吧。”朱橚说。

    徐允恭拱手,转身便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三分。

    他翻身上马,从马鞍侧面抽出了一柄长柄斩马刀。

    刀身宽厚,柄长四尺,单手挥动都嫌吃力,可他攥在手里,却像提著一根柳条。

    他朝前策马奔去的时候,路过了朱棣所在的那段车墙。

    朱棣正拎著火銃站在车板后面,看著郭英率骑兵出阵追杀,脸上的表情满是不甘。

    这特么,跟著老五才有肉吃啊!

    徐允恭从他身前掠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朱棣的嘴角抽了抽。

    行。

    你追你的,总有一天战场上再比过。

    ……

    巴图蒙克的马跑不动了。

    方才那一轮衝锋,他的马蹄踩上了一颗铁蒺藜,前蹄的蹄甲被刺穿了一半,虽然没有当场跪倒,但此刻速度越来越慢。

    他回头看了一眼。

    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