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跟著姐夫有肉吃溃兵群中斩主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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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骑兵已经从车阵里涌了出来,像一道铁灰色的洪流,沿著溃退的蒙古骑兵跑过的路线快速追击。

    他们不散,不乱,阵型保持得极为紧凑,前面是持枪的,后面是持刀的,分批次交替追击,像是一群配合默契的猎犬在驱赶落单的羊。

    巴图蒙克拼命抽打著战马,可那匹受伤的马已经只剩下一瘸一拐的小跑了。

    周围的同袍一个接一个地从他身边掠过,没人停下来等他。

    逃命的时候,没有同袍。

    他听见了身后的蹄声越来越近。

    然后他感觉到一阵风从右侧刮过来,带著铁锈和血腥的味道。

    他偏过头去看。

    一匹快马从斜刺里衝过来,马上的人年纪不大,面容冷峻。

    手中一柄宽刃长刀,刀身上还沾著別人的血,正朝他横扫过来。

    巴图蒙克举起弯刀格挡。

    那柄斩马刀的分量远超他的预想。

    刀锋撞上弯刀的剎那,他的虎口便裂了,弯刀脱手飞出,而那柄长刀的刀势丝毫未减,顺著弯刀脱落的方向继续前切。

    刀锋掠过他的脖颈。

    巴图蒙克觉得脖子上凉了一下,不疼,甚至有些舒服,像是夏日里被草原上的风吹过了一样。

    然后他的视野开始旋转。

    天空和大地倒了过来,又翻了回去,来迴转了好几圈。

    他看见了自己的身体还骑在马上,脖子上方是一截平整的断口,血从断口处朝天涌了出来,像是草原上那些被割开喉咙的祭羊。

    他的身体在马背上晃了两晃,然后歪歪斜斜地倒了下去。

    而他的头颅落在了草地上,滚了几滚,面朝天停住了。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漠北的蓝天。

    很高,很远,乾净得没有一丝云。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帐篷里的汉人女子。

    她的眼睛也是这样乾净的。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

    徐允恭抖了抖刀上的血,没有回头看那颗滚落在草地上的人头。

    无名的蒙古骑兵,不值得多看。

    他的目光扫过前方溃退的人群,搜索著有价值的目標。

    三十步外,一匹跛足的伤马驮著一个满身血污的蒙古將领,正朝北面拼命逃窜。

    那人的左腿扭曲著垂在马腹一侧,头盔早已不见,散乱的头髮粘著血和泥土糊在脸上,连五官都看不清。

    身上的铁甲破了好几处,里面的衬袍被血浸透,整个人看上去和战场上那些奄奄一息的普通伤兵並无二致。

    徐允恭目测了一下距离,催马追了上去。

    那匹跛马跑不快,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便被追到了身后。

    那人听见了马蹄声,回过头来。

    一双赤红的眼睛从血污和乱发中间露出来,眼底是化不开的仇恨和绝望。

    他还试图举刀。

    那柄弯刀被举到一半便举不上去了,手臂上的銃伤让他连刀柄都握不紧,弯刀在手中晃了晃,刀尖朝下耷拉著。

    徐允恭没有犹豫。

    斩马刀从上至下劈落,一刀斩在那人的肩窝处,刀锋切入锁骨,深没至胸。

    那人的身体在马上僵了一瞬,弯刀终於脱手落地。

    他的嘴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想骂什么。

    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他从马上滑落,摔在草地上,面朝著天,双眼还睁著,嘴角掛著一缕血沫。

    蒙古和林援军的主帅,都万户,贺宗哲。

    死在了一个不认识他的年轻人刀下。

    徐允恭在他身上扫了一眼,没有发现主帅级別的標识。

    铁甲破碎,旗帜早丟了,连头盔都不在,和路边的任何一具蒙古兵的尸体没什么两样。

    方才那被他斩杀的人,他当只是一个跑不快的小百户。

    斩马刀在马鞍上蹭了蹭血跡,策马继续朝前追去。

    身后的草地上,贺宗哲的尸体安静地躺在那里。

    苍蝇很快便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