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纳哈出溜了王保保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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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卖货郎腰间掛著的风乾蘑菇。 徐允恭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將台下方,抱拳稟报: “殿下,標下追出三里半,斩敌二十七人,其中一名佩甲將领,身边有五名亲兵护卫,疑似敌军百户以上品秩,但面目不可辨认,未能確认身份。” 朱橚“嗯”了一声,没多问。 战场上死的將领多了,这会谁也顾不上去辨认尸首,等打扫战场再说。 他没有接著问战事,而是从將台上探出半个身子,上下打量了徐允恭一遍。 “伤了没有?” 徐允恭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鎧甲完好,只有右臂的护腕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划痕,连皮都没破。 “没伤。” “把手伸出来。” 徐允恭愣了一下,还是照做了,將两只手摊开举到朱橚面前。 朱橚仔细看了看他的手背和掌心,確认没有暗伤,才点了点头。 “脸上呢?转过去让我看看后脑勺。” 徐允恭嘴角抽了抽:“殿下,我真没受伤。” “你说没伤就没伤了?你大姐来信的时候怎么交代的,原话说的是『允恭若少了一根头髮,便拿你朱橚是问』。一根头髮能有多大点事,可你大姐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徐允恭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太了解自己的姐姐了。 小时候,他被姐姐揪著耳朵训话的次数,比被父亲罚站的次数都多。 如今要嫁人了,怎么管起夫婿来,比管弟弟还顺手。 “殿下放心,標下回去之后,定然一五一十向大姐稟明此战经过。” 朱橚的脸色微微一变:“一五一十?你什么意思?” “就是殿下让標下出阵追击的事,大姐临行前嘱咐的是让標下寸步不离殿下左右,標下出去追了小半个时辰,若大姐知道了……” “你敢。” “標下不敢隱瞒大姐。” 朱橚盯著他看了两息,忽然觉得这个小舅子的脸有些欠揍。 可偏偏又揍不得,揍了回去更没法交代。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允恭,你出阵追击是本王下的令,你有什么错?要说就说是本王的决定,是为了扩大战果,至於你姐那边,本王自己去说。”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回去之后,別提今日这段,你就当没有出过阵。” “那標下这二十七颗人头的功劳……” “记在你名下,本王亲自给你报功,但你姐问起来的时候,那二十七个人是你在车阵里杀的,不是追出去杀的。听明白了没有?” 徐允恭忍了忍,没忍住,嘴角还是翘了起来。 他拱手道:“標下明白。” 朱橚摆了摆手,正要说点別的,忽然注意到將台下方不远处,朱棣正牵著一匹汗涔涔的战马在甬道里来回溜著,替那些回营的骑兵散马汗。 按说这活轮不到他干,可他偏偏干得很卖力,脸上却一点笑模样都没有,一双眼睛时不时地朝徐允恭这边飘过来,目光阴沉地盯著马鞍上那一长串耳朵。 那眼神,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看著別人吃肉的狼。 朱橚决定假装没看见。 …… “呜!!” 南面的谷口方向沉寂了半刻。 然后,號角声响了。 不是进攻的號角,而是撤退的。 纳哈出的两万骑兵如潮水般涌出了谷地,从南面的谷口退了出去。 没有衝锋,没有试探,连一支箭都没有朝徐达的方阵射过来。 他们远远地列了一阵,然后缓缓地朝南面的草原深处退去。 朱橚將望远镜转向南面。 两万骑兵,一箭未发,掉头就走。 朱橚倒是不意外。 纳哈出这个人,他太熟了。 前世读明史,纳哈出的结局是洪武二十年被冯胜、傅友德、蓝玉的二十万辽东远征军攻打,最后投降大明,在金陵被封了海西侯。 此人一生的行事逻辑只有一条线:保全自己的实力。 辽东是他的根,女真人、高丽人、蒙古人混编的那支队伍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 为了王保保的大局去拼命,开什么玩笑。 横竖他都没理由把自己的人往火坑里填。 何况方才北面那一场摧枯拉朽的屠杀,他全看见了。 纳哈出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看见这种场面,不会热血上头,只会后脊发凉。 …… 盛庸在將台下方铺开了一张临时绘製的战场草图,用炭笔在上面標註著各处的数字。 “殿下,初步清点出来了。” 朱橚从將台上走下来,蹲在草图旁边。 “瓮城方向,敌军三千骑尽没,无一漏网,我部车墙后的守军阵亡七十三人,重伤一百余人。” 朱橚的目光在“七十三”那个数字上停了一息。 瓮城里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