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岳父放心棲霞山的红叶还在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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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炮兵。 这三个字从朱橚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徐达的眉头拧了一下。 朱橚攥著车沿翻身落地,抬手把千里镜別回腰间。 此刻他脑子里翻出了一幅画面。 公元1807年,普鲁士的埃劳冰原,暴风雪將整片战场搅成了白茫茫的混沌。 拿破崙的大军团中路防线被暴雪撕开了一道长达一公里的缺口,俄军精锐步兵如潮水般涌入,距离法军统帅部不足半里。 那个时刻,整场战役距离崩盘只剩一线。 眼看就要直捣中军,生擒拿破崙。 是一千多名骑炮兵拖著四十门火炮,以最快的速度抢占了缺口,用炮火將俄军的攻势死死钉在原地,为繆拉元帅那场载入史册的万骑衝锋,硬生生撑出了喘息的时间。 大炮上刺刀。 骑炮兵的精髓不在炮有多猛,在於快。 哪里崩了往哪里堵,堵上去就是命。 “从花心里抽二十门洪武铁炮,配上四百名炮手,再调六百骑兵充当护卫,编成一支独立的骑炮兵队。”朱橚朝阵中扫了一圈,“哪片花瓣吃紧,这支队伍便驰往哪片花瓣。重骑兵怕什么?怕铁炮。铅丸穿不透的甲,铁炮的霰弹砸上去,连人带马一起碎。” 徐达听完了,没有挑这套战法的毛病。 挑不出来。 朱橚接著说了第二句话。 “大將军,我要把王纛安在这支骑炮兵队上。” 徐达的眉头动了一下。 “关键时刻哪里最危急,我便带著王纛堵到哪里去。” 徐达的脸色变了。 从平静一寸一寸地变成了冷硬。 “方才在阵前动员的时候,我跟弟兄们说过一句话,我的王纛在最危险的地方。”朱橚迎著他的目光,“这不是口號,我打算照著做。” 徐达盯著他看了三息。 “不行。” 两个字,掷地有声。 朱橚早料到会被拒绝,他往前迈了半步:“岳父大人,这时候就別……” “谁跟你在翁婿閒话!” 徐达从车顶上跳了下来,铁靴砸在夯土上发出沉闷的一响,转过身面对朱橚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全然换了一副模样。 那不是平日里在帐中与晚辈敘话的徐叔叔。 那是征虏大將军。 二十三年军旅生涯凝出来的杀伐之气,从他的肩背和眉宇之间倾泻而出。 一旁的几个亲卫下意识地垂下了头。 “別跟本帅扯什么王纛鼓舞士气,什么身先士卒以身作则。” 徐达走到朱橚面前,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一臂的距离。 “我告诉你,朱橚,我后悔了。” 朱橚愣了一下。 这三个字从徐达嘴里说出来,比方才那声暴喝更让人意外。 徐达不是会说后悔的人。 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经过反覆推敲,落子无悔,从来如此。 军中上下都知道,大將军一旦拍了板,哪怕事后证明有更好的选择,他也不会回头去翻那笔旧帐。 可今天他说了。 “当初在金陵,你给我徐家送了三件聘礼。疝带,製冰机,还有那个洪武草。” 徐达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里面有一种朱橚从未见过的东西。 “三件东西送到府上的那天晚上,我坐在书房里,把那三样东西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 “那天晚上我便知道,你不是寻常人。” 徐达顿了一顿。 “可我那会拉不下脸来。你跟我闺女的事,先斩后奏,没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