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对不起全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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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风机的声音,然后是换衣服的窸窣声。 最后,隨著防盗门开启又关闭的一声吱呀,客厅安静下来。 翻了个身,被子里潮乎乎的,心里也是堵得慌。 脑子里一会儿是高教授的那张讣告,一会儿是“投反对票委员高济国”的公示函,一会儿又是温喻提到的“替身综合徵”,最后又变成了史作舟吃著涮羊肉的样子。 坐起身,拿起手机,翻到了史作舟的电话,按了拨號。 “......喂,老余。”电话被秒接,声音沙哑。 “没睡?” “嗯......雨太大,吵得慌。” 余弦盯著雨帘外的车灯光影。 “老史,我问你个事。” “你说。”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那个去投票的人,根本就不是高教授?” “你意思是,科工委对投票结果作假了?” 知道史作舟没理解自己的意思,余弦在思考是否要把“替身”的事情告诉对方。 主要顾虑是,如果告诉对方,会不会给堂哥、给温喻医生带来麻烦。 史作舟虽然经常四处打探小道消息,但消息的最后一环基本上都是自己,也从没把自己的事情对其他人说过。 至於史作舟会不会也是个“被替代的偽人”,给他说后“会不会打草惊蛇”之类的担心,余弦倒是没有想过。 毕竟“偽人、替身”只是自己的猜测,而史作舟除了不吃香菜,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別。 而眼下事情诡异,还可能跟史作舟的变化有关係,沉思后,还是决定跟他讲开此事。 “最近......有些自杀事件,”余弦没有提微笑的事情,那会触犯堂哥的纪律: “那些自杀者的家属,都有一种共同的奇怪想法,觉得自杀者是生前被一个外表一模一样的『替身』顶替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剩下呼吸声,半晌后,史作舟问道: “所以你是想说......高教授也是被『替身』顶替了?” 余弦“嗯”了一声,“你怎么想?” “现代生物医学,或者克隆之类的基因工程,能做到吗?”史作舟收起平日不正经的態度,接著道: “我觉得这更多的是一种心理因素吧,包括......高教授的事,也没什么客观证据。” “老史,我给你说件事,不是开玩笑。” 余弦感受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急促: “我最近遇到了一些很......难解释的事。比如,在我的记忆里,你以前是不吃香菜的,我发誓,你以前每次吃饭都会把香菜挑出来。”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下来。 “我记得你上次说过,我当时还以为你把谁的事记我头上了。” 五六秒后,史作舟才开口,好像在消化著这些信息: “你让我理一理,让我想一想,我们明天见面说下这事......” 不想让史作舟过於焦虑和恐慌,余弦没有继续说下去,聊了两句,掛掉了电话。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失眠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余弦甚至想试著喝点酒来助眠,但想到每次宿醉后第二天都是头昏脑沉,只能作罢。 找了个催眠电台,克制著自己的思绪,才勉强入睡。 ...... 周五,闹钟还没响,余弦已经醒了。 看了看窗外,还是那片灰濛濛的雨雾。 到学校的时候,八点不到,二主楼的阶梯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可能是因为连绵的雨,也可能是因为高教授的事,教室里比往常安静不少,只有联排摺叠椅翻开又弹起的声音。 史作舟坐在靠墙的角落,脑袋垂得很低,不知道在看什么。 想著今天还要找他討论“替身”的事,走到他旁边坐下,把摺叠伞收好,轻声招呼了一下。 史作舟没回应,只是一直盯著放在大腿上的手机。 余弦心里一紧:“又怎么了?” 史作舟没说话,把手机从桌子底下往余弦这边递了递。 手机屏幕亮度很暗,看著有点费劲,那是一张照片。 拍的有点模糊,像是手机拿得不稳,或是匆忙间偷拍的。 背景是个书房,光线昏暗,两边的书架很高,塞得满满当当,地上也堆著几摞,看不清书的名字。 照片的正中间,是一块很大的移动黑板。 黑板上密密麻麻,全是白色的粉笔字,仔细辨认,竟然都是物理推导和算式。 虽然照片模糊,但还是能看得出那些推导过程很繁琐,有些粉笔字写的很重,有些字叠在一起。 在黑板的最中间位置,被人用黑板擦胡乱地擦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