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总兵黄得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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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们闻令而动,四名壮汉迅疾扑上,左右各两人死死扣住朱、宋二人肩胛骨。 宋安面色如纸般惨白,挣得麻绳在腕间磨出血珠: “府尊明察,小人冤枉啊!” 眼看就要將人拖出公堂,直抵堂前影壁—— 分尊卑是吧? 朱慈烺猛地旋身发力,竟生生震开衙役钳制,厉声喝道: “府尊且慢!” 衙役的动作戛然而止。 檐外铁马犹在晃荡,却衬得堂內死寂。 “恩师黄总兵现掌庐州军门,腰悬御赐金令箭。” 他迎著穿堂风挺直脊樑,一步步走向张炳昌, “今日这顿杀威棒打下去,他日军门问起学生伤势......” “且住!” 朱慈烺话未说完,张炳昌霍然起身,手中摺扇“啪”地一下停在半空。 他目光如炬,將朱慈烺从发顶到鞋尖一寸寸剜了个透, “尔与靖南伯有何渊源?” 悬停的扇面轻摇间,青袍前襟已洇出了冷汗。 此策果然有效。 黄得功是何许人也? 那可是朝廷钦封的靖南伯, 手握重兵,实实在在是庐州府的掌权者,跺跺脚江淮都要震三震。 莫说小小知府,便是凤阳总督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 朱慈烺从容不迫: “学生蒙靖南伯收录门墙,还望府尊念及恩师情面,宽宥一二。” 话音未落,张元突然抢步上前: “府尊大人,这廝满口胡柴,分明是攀附权贵妄图脱罪,万不可中了他的奸计!” “张公子言之有理。” 张炳昌摺扇在掌心敲了敲,似乎回过神来, “靖南伯何等尊贵,岂容尔一介布衣高攀门墙,妄称门生?” “本府今日若轻信了,反倒让伯爷面上无光,成了庐州官场的笑柄!” 他声音陡然转厉, “来人!休听狂言,继续用刑!” 衙役们又要上前—— “慢著!” 朱慈烺声震屋瓦, “去岁巢湖粮道改漕之议,学生恰在经筵侍读。” “曾闻圣上亲口讚许伯爷『虽粗豪却心细,乃干城之器』。” “府尊今日若执意用刑,恐伤了朝廷体面,亦负圣上知人之明。” 听到这话,一旁的师爷脸色骤变,急忙上前附耳低语: “府尊,圣心私下赞语非近臣不可知,此子恐非虚言.....” 张炳昌摺扇“唰”地收拢,脸色阴晴不定: “如此说来,倒真是巧了。” “靖南伯此刻正在西花厅与本官议粮餉。若真错打了自家人,日后可不好向靖南伯交代。” 言罢,他手腕一抖將摺扇甩向窗台,转头对师爷道: “速去请靖南伯!” “本官倒要看看,此子是否真与靖南伯有师徒之谊。” 师爷躬身领命,青衫背影渐渐隱入迴廊深处。 日影从雕花窗欞斜斜爬过一寸,正落在知府张炳昌摩挲摺扇的虎口上。 厅外忽有风卷过。 朱慈烺瞥向廊外,石榴树猩红花瓣簌簌而落。 约莫一盏茶功夫,石阶尽头传来铁甲鏗鏘之声。 先是师爷疾步趋入堂內,他仓皇扶正方巾,喘著粗气朝公堂內唱道: “稟府尊——靖南伯到!” 唱喝声未落,七尺壮汉已跨过二尺高门槛。 玄铁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