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尚书史可法
书迷正在阅读:
“人头?” 原来刘泽清生怕部属在太子面前泄露实情,竟將游击將军高进忠、杀良冒功的王把总, 及其麾下五十士卒尽数斩首,將首级交予韩赞周带回,另呈奏本向太子请罪,以此搪塞。 这般狠辣手段著实出乎朱慈烺预料。 经此一事,他彻底明白了——刘泽清其人,绝非泛泛之辈。 目光扫过奏本上阴冷的字跡,朱慈烺不由想起昔年旧事: 彼时流寇围困京师,父皇连发十二道金牌急调刘泽清勤王,这廝竟谎称坠马伤腿,拒不奉詔; 先帝明知是诈,仍赐下四十两汤药费,命其赴保定剿贼。 这等连先帝的旨意都敢敷衍的骄兵悍將, 如今愿送上五十三颗首级示诚拥戴,表面给足东宫顏面,同时也暗含著示威的意味。 朱慈烺將奏本往案上轻轻一搁,跃动的火光在他眉弓投下阴影: “好一个『断尾求生』。” 他嘴角勾起冰冷弧度,那笑意毫无温度,只有刻骨的森然, “刘泽清这份『心意』,本宫……记下了。” 他刻意停顿, “这五十三颗人头,连同他欠下的累累血债——” 朱慈烺的目光扫过悲愤的宋安,眼眶泛红的韩赞周, “本宫会在南京城头,在孝陵卫前,一笔一笔,跟他清算乾净!” 晨光穿云。 帐外灯笼的残红被天光冲淡,帐內光影骤变。 帘角夜露被初阳蒸成白汽,远处更鼓余韵渐消,晨雾裹著马厩的乾草气漫进帐来。 帐外不远处,数十个覆著石灰的木匣无声陈列,空气中瀰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启稟殿下!” 亲卫疾步入帐, “六部堂官、侍郎並守备勛贵二十七人,此刻正於辕门行五拜三叩大礼。” 朱慈烺眉峰微动,帐外晨光斜切而入,映亮他半边清俊的脸庞: “依礼,请至中军帐!” 语罢,他肩背如松枝般陡然拔直,凛然生威。 帐幔霍然掀启,韩赞周单手持朱漆托盘,趋步而前。 辕门外礼乐骤起。 依制,百官初次謁见皇太子须递手本,由赞礼官唱名引入。 六部与勛贵分班入覲,此刻七位重臣垂首趋入帐中。 为首者身著深蓝官袍,腰系玉带,面色黝黑。 朱慈烺目光梭巡而过,唯识得兵部左侍郎练国事。 赞礼官声若洪钟,高声唱名: “兵部尚书史可法、户部尚书高弘图……” 韩赞周侧身引宾。 “臣等恭请殿下千岁!” 眾人整齐伏地,行五拜大礼。 那黝黑面庞的,正是兵部尚书史可法, 约莫四十余岁,身形精干,虽著二品官袍,眉宇间却儘是忧国之色。 朱慈烺抬手虚扶,声音清越: “眾卿请起!” 待眾人谢恩起身,他目光忽地凝在练国事面颊的伤痕上,开口问道: “练卿面上这伤,可大好了?” 练国事在淮安府遭高进忠鞭笞,此时面颊鞭痕犹新,被太子骤然问起,身躯不由一震。 他仔细端详太子眉目,驀地认出这正是淮安府破获“餉银案”的布衣少年郎。 眼中泛起恍然之色,当即躬身: “殿下天纵神武,当日臣观少年郎风骨崢嶸,气度非凡,原是神龙隱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