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遣三千学士

背景
字色
字号
书迷正在阅读:
    朱慈烺踱步至雕花槛窗。

    窗外,赤金日轮正悬在玄武门飞檐之上:

    “学问信仰之自由?”

    他倏然转身,心念电转间已有了主意——好,那就以此理反將一军:

    “诚如你所言,確为不移至理。”

    他抬臂直指西天云涛,

    “既如此,朕欲遣三千学士,乘宝船西渡,”

    “於尔泰西诸国,设院讲学,传授中华礼乐典章、天文歷算,尔以为此举可行否?”

    尔等能来,朕为何不能去?这反问如惊雷炸响。

    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毕方济彻底怔在原地,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的詰问,让他一时竟无从辩驳。

    片刻过后,毕方济额角沁出密密的汗珠。

    “陛下!万万不可!天主教独尊天主!”

    他急声道,

    “若道家神仙与天主並列,恐陷我等於大不敬,与当地信仰根本相悖。”

    “此非寻常差异,实乃水火难容。”

    他越说越激动,

    “泰西诸国百姓世代信奉天主教,教义已深植人心。”

    “若贵国士子於泰西设坛宣讲异学,教廷必视之为褻瀆神圣之举,恐酿滔天大祸。”

    “哈哈哈——”

    朱慈烺驀然大笑,“水火难容”——

    这些泰西教士在大明的疆土上广建教堂、遍传其道之时,可曾想过“水火难容”这四字?

    他立刻反问道:

    “奇哉!尔等在我中华建教堂,称促进文明、沟通东西;”

    “朕遣士子西行,却道褻瀆神圣、水火难容。此理何在?”

    殿內香炉青烟裊裊,將他的詰问裹进浮动的青烟里。

    他忽然向前逼近一步,倒要看看,这番双標之言,这主教要如何自圆其说。

    忽又对毕方济发出终极詰问:

    “莫非在远西,百姓便无选择学问信仰之自由?”

    毕方济一时语塞,目光急速游移,似在寻找理论依据周旋。

    朱慈烺再度逼视,冷声再问:

    “尔又言大不敬,然朕观圣母像遍布濠镜,岂非以玛利亚为神?此与三清何异?”

    “陛下明鑑!”

    毕方济突然用拉丁语迸出“天主不容”,旋即改用带岭南腔的官话解释道,

    “泰西百姓敬天主之诚,犹中土士子拜孔庙之礼。”

    “圣母乃天主之使,画像不过为指引信眾仰望天国之梯。”

    “正如贵国孔子牌位非神灵,乃圣道之象徵。”

    他声音刻意沉缓下来,试图恢復镇定,

    “陛下,泰西之学入中土,贵在彼此相敬相知。”

    “耶穌会建堂布道,乃以中土儒、道为本,融通调和,非敢强植异端,唯愿以文会友,以礼相交。”

    “若遣士子西行,恐因风教迥异,徒生齟齬,反伤两国邦谊。”

    毕方济对“学问信仰之自由”避而不答。言辞虽恭,实则避重就轻。

    朱慈烺冷哼一声,拂袖退回御座:

    “正因如此,方当互通往来,以彰圣明之德。”

    “朕意已决,俟北虏敉平、海內晏安之日,必遣“三十六学问之士”远赴西方诸国。”

    “若耶穌会阻挠此事——”

    言及此处,声量陡然拔高,

    “则大明两京十三省,恐难容尔等布道於中夏。”

    “陛下,这......”

    毕方济面上血色骤然褪尽,如同覆了一层寒霜。

    他嘴唇微张,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