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章 我感觉到了我巔峰时期的写作状態回来一点点了迫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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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 於是,门中又进去了一具尸身。 死不瞑目的眼里还噙著泪,从眼角滑落, 水珠子跌落在潮土表面,慢慢浸润向下层石灰,还有从巴国传来的烧制玻璃的碎片。 没一会儿就干了。 帐房尸身跟著其他尸身进入了门內的线路中。 一行行弟子分別对应一扇扇被幕帘隔著的门洞,交叉著宛如隨时可以变道的轨道。 经由坚实双臂托举,尸体们流水线似的被分门別类的传进各个对应的门洞。 那边是男女,这边是老幼, 进去后,这边缺胳膊少腿,那里躯干残缺··· 七具无头尸也被送往了下面。 经由地洞台阶上站著的人力传送带,无头尸身小舟似的漂流向下。 阴冷,潮湿,还有窸窸窣窣的,好似毛髮指甲极速生长的声响从宽阔的地窖接二连三的传出,匯成一曲戏班子的合奏。 原本宽阔的面积被一只只大肚罈子占据,显得逼仄压抑。 那些大肚罈子个个比人高,坛肚周遭皆搭著梯子。 七具尸身送入刚刚空出来的罈子中,因尸身僵硬所以能站在坛中, 等候许久的弟子出著力,踩踏梯子向上,他们提著一桶桶名为混杂了松柳槐各类木屑及旁的材料所製成的名为『四阴』的土。 倾倒,掩埋,直至尸身看不见, 再而另一伙提著黑狗血乌鸦血童子血的,利落踩踏梯子向上,再而一桶桶卡著时间浇淋。 地窖的尽头顶端,四个老迈的武者手贴坛罐,罡劲以妙到毫巔的技巧在坛中飞快游荡,游动到奇经八脉打通淤堵的尸身,仿似灌溉入不腐的活性。 湿润的土壤恍若水泥搅动著翻涌,骨碌碌冒著颗颗沸腾似的泡来。 “啵”的一身炸开,再浮现,再炸开再復现···周而復始。 著一身黑袍的男人站在法坛前,奋笔疾书且又巨耗心力的精细绘製尸拳门秘法符籙。 本该蓄养鼎盛的精气神早已衰落到谷底,却又还是强打精神的压榨著自身。 他看起来四十有余,从面向来看倒是能看出几分年轻时的俊俏,只是现下憔悴而又禿顶,一圈稀疏的头髮围绕两侧,拱卫著中间光亮的头皮。 一张符好就有一个弟子脚步飞快的贴在坛上。 忽而有老迈武者体力不支,老眼昏花將要倒下,那开坛的男人眼疾手快甩出一张符籙。 符贴后心,那老者才尚有余力继续为坛中尸材伐骨洗髓。 “大长老,你要撑住啊,咱这一门上下几百张嘴就靠咱们五个人供著吶,后厨今天说存粮还能支撑两天,只要这一批能够出货给纳兰大人,那朝廷就能给咱们发派更多的粮食啦。”禿顶的门长画饼充飢。 大长老昏浊的眼睛循声望去,似乎看见了个毛头小子。 “嘿,六小子,我好像看见你小时候的样子了。”老人笑了笑,回想著从前。 那时候尸拳门还没有现在这样臭名昭彰,大伙只是习练著名为『殭尸拳』的拳法罢了,门派里外上下都不这么死气沉沉也不那么囂张跋扈,可不知怎的,忽然就要靠炼尸来保全门人了,门人也大多都变了。 本来只是为了保护门人不上战场而已,但那朝廷收拢的全部粮食也分配给了西关城更多,城里百姓自发请愿跪在门派前,希望门派能多多炼尸。 门长心里难过的接下了这份请愿。 炼尸越来越多了,朝堂还特地將诸多流民驱赶到西关城,尸体也就越来越多了,尸体多了炼尸也越来越多了, 炼尸多了,粮食也越来越多了,钱也越来越多了,西关城的百姓活下来得多了, 可,死掉的也多了。 莫须有的死,有预谋的死,故意的死···死的比活的多,流民一到了,活的又比死得多。 这不该是正確的。 可···可这到底是,到底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忽的,他再提一口气,断断续续的罡劲又猛地接连上了。 哪里出错了?什么时候错的?对尸拳门的门人而言已不重要了。 老眼昏花的老迈武者走向了接下来要伐骨洗髓的罈子。 重要的是,还活著的,不能再死了。 转而,他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似乎是有人闯门? 出什么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