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林中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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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河间府向南,官道两旁的景色越发荒凉。 虽是通往汴京的要道,但因连年灾荒和战乱,路上行人稀少。枯树枝伸向灰暗的天空,寒鸦在枝头聒噪,更添几分萧瑟。 行至晌午,前方出现了一片茂密的松林。 这就是野猪林。地势低洼,林木参天,即便是白天走进去,也觉得阴气森森。 “吁——” 赶车的老黄突然一勒韁绳,马车在林子入口处缓缓停下。 “少爷,林子里的鸟不叫了。”老黄的手摸向了腰后的朴刀,声音低沉,“而且,这雪地上虽然看似平整,但那边的灌木丛,雪有些新落的痕跡,像是被人动过。” 车厢帘子掀开一角,凌恆看了一眼幽深的密林,神色平静。 “王安是个紈絝,找不来什么绝顶高手。但他有钱,能买来亡命徒。” 凌恆放下帘子,声音从车厢內传出,带著一股令人心安的镇定,“燕七,这是你的第一场硬仗。別让我失望。” “是。” “驾!” 老黄猛地一抖韁绳,马车没有后退,反而加速衝进了林子! 就在马车进入林中空地的一瞬间。 “崩!崩!崩!” 几声弓弦震动的声响从两侧的树后传来。三支利箭带著破空声,直奔马车而来。 “雕虫小技!” 老黄看都没看,手中的马鞭如灵蛇般甩出,啪啪两声,竟將两支箭直接抽飞。剩下一支射在厚实的车厢板上,发出篤的一声闷响,入木三分,却伤不到里面分毫。 车旁,骑在黑马上的少年翻身下马,摘下了背后的长条布包,从里面取出三棱军刺。 “动手!点子扎手,先杀马!” 树后传来一声暴喝。紧接著,六个蒙面大汉手持钢刀,从雪地里猛地窜出,呈扇形包抄过来。 这些人身手矫健,眼神凶狠,一看就是背著人命案子的悍匪,绝非那天晚上的地痞可比。 “杀!” 领头的悍匪直扑拉车的健马,意图先废了凌恆的脚力。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慌乱,而是一道黑色的残影。 燕七动了。 他像一头猎豹般冲了出去,手中的三棱军刺反握,借著衝刺的惯性,直刺那悍匪的咽喉。 “找死!”悍匪狞笑一声,挥刀便砍。他欺负燕七是个半大孩子,兵器又短。 但他错了。 就在刀锋即將落下的瞬间,燕七的身形诡异地一矮,膝盖在雪地上滑行,整个人从悍匪的腋下钻了过去。 “噗!” 一声轻响。 悍匪的动作僵住了。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捂著自己的肋下。那里,多了一个不起眼的血洞。 没有血喷涌而出,因为三棱军刺造成的伤口很小,但空气已经瞬间灌入胸腔。 悍匪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在瞬间被抽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击必杀! 剩下的悍匪见状,不仅没怕,反而被激起了凶性。 “小杂种!弄死他!” 三个悍匪围攻燕七,剩下的人则扑向马车。 “老黄,护住车门。” 车厢內,凌恆的声音依旧平稳。 老黄嘿嘿一笑,从车辕下抽出一根熟铜棍。他不习惯用刀,这种长兵器更適合马战。 “来啊!让爷爷给你们松松骨!” 老黄挥舞铜棍,势大力沉,哪怕年过四十,那股西军老卒的悍勇依然不减当年。一根铜棍舞得密不透风,逼得悍匪近身不得。 但双拳难敌四手,老黄毕竟年纪大了,还要护著车厢,很快左臂就被划了一刀,鲜血染红了羊皮袄。 “老东西,去死吧!” 一个悍匪瞅准空档,绕到马车后方,一刀劈向车厢的窗户,意图直接斩杀里面的凌恆。 “咔嚓!” 窗户破碎。 那悍匪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书生人头落地的惨状。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破碎的窗口后,没有惊慌失措的书生,只有一只黑洞洞的铁管。 那是凌恆花重金打造的袖中弩。 距离太近了,不到三尺。 “再见。” 凌恆淡淡吐出两个字,扣动了扳机。 “嗖!” 一支精钢打造的短箭,带著强大的动能,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