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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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寒收敛尸骨的义庄看守问过。 牧寒死得确凿无疑,若不是延州远隔千里,她恨不能生了双翼飞回去,取出那些旧信证明自己不是疯了。 武将家生养出来的姑娘,不忌鬼神,不怕见杀生。 她敢在雨夜翻过谢府高墙,私下面见谢临,西山郊外一座坟茔更拦不住她。 唐知雁说不出为什么,就是迟迟不去,不想去,不愿去。 “既然对方在新的信中提到了谢府,说明有意观察你的去向,若是人,必然极为熟悉牧寒,才能够洞悉旧事,若是鬼,故地常是魂魄徘徊不去的依凭。” 谢临思忖片刻,定了顺序:“唐姑娘说的这些地方,我会一一查看。” 平安巷外,更夫敲响了梆子。 缠绵不止两日的春雨,终于停了。 “明日一早,我过来,随谢公子一道去。” “初夏驾车,将唐姑娘送回本家。” “不必。京畿天子脚下,入夜后巡逻差役颇多,何况路途不远,”唐知雁起身,抓起已经淌得半干的油纸伞,随手一挥,带出了一道飒飒风声,“若真有歹人,我也有防身。” 初夏缩了缩脖子,眼神闪烁。 他今日顶替清和来驱车,没、没想留宿在平安巷啊。 谢临一默:“是我劳烦唐姑娘,把我这没出息的小厮送回谢府本家去。” 阿珠跟着送客,飘到了宅子门口,看唐知雁上了马车,又飘回来。 “谢临,唐姑娘好厉害啊,她一定会很多武功!好像话本子里写的女将军!” “唐家祖上三代武将,正气凛然,阿珠姑娘明日最好跟紧我,莫要乱飘,莫要现形,否则……” “否则?” “否则被正气克到,会变成迷路的糊涂鬼。” “我怎么感觉,你在骗鬼?” 谢临不答,将唐知雁留下的信收好,起身往西厢房走,阿珠飘在他身后。 这些天她已习惯他夜夜点香,睡前定然要闻了才安生,不料谢临却是抱了寝袍,要往浴房走。 等到她反应过来,谢临已在浴房前。 谢临回头看她,意有所指。 阿珠脸颊顿时变得痒痒的,好像有蚂蚁爬过,脑海里不期然想起了上一次在浴房里吓唬他的场景。 “我上次不是故意的……”她转身要走,衣袖却又像上次在谢家书房那样,给谢临两指夹住了,“做、做什么呀?谢五公子,我真的没兴趣看你沐浴,我要睡觉了。” “初夏做事毛躁,趁着我们和唐姑娘说话时,给我烧了热水,没有兑凉水就走了。” “水井就是在那里呀。” “我习惯用烧开了之后再放凉的。劳烦阿珠姑娘给我的浴桶降温。” 真是个精致讲究的郎君。 阿珠想到有她家堂屋好多个大的谢府轿厅,不说话了,轻轻飘进去,利用在开云道观外新鲜学会的,化作风霜雨雾的能力,卷起一股阴气,让浴桶降温。 “这样可以了吗?” “待我一试。” 谢临走到浴桶旁边,开始解自己的衣袍。 阿珠顿时飘开了一丈远,躲在了屏风后面,还慎之又慎地背对着他,以表示自己是个清白的正鬼君子。 “好了吗?好了的话我要走了。” “还是热。劳烦阿珠姑娘给我控一下风。” 阿珠凭着感觉卷起一阵清风,环绕着木桶转起了大圈。 谢临笑起来:“互惠互利,我不白白劳动姑娘。” 阿珠听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