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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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一亮,清风卷得更起劲了,谢临还没有带他去金鼎街外玩。 等到唐姑娘的事情结束了,她可以以这个为要求,让谢临带她去外头游玩更久的时间。 水声在屏风后滴滴响。 阿珠为避免胡思乱想,一心二用叫自己忙碌起来,一边扇风,一边跟谢临聊天。 “谢临,道长给你的那个木盒子,里头是什么?有安魂香的味道。” “就是安魂香,还有一串清心石做的珠子。” “清心石是什么?” “一种记载在古籍里的高山玉石,《太清禁要》有云,功德厚重之人佩戴,清心石会发出微光。” 好神奇的玉石。 阿珠自己都是个鬼了,很快接受了这样的奇石,“那你为何夜夜都要烧安魂香呀?” “我生来阴阳眼,自幼受惊过度,清虚道长说我三魂七魄,走丢了一魂一魄,是以要安魂香护着。” 阿珠呆了呆,浴桶旁边环绕的清风,跟着主人的情绪,慢了起来。 谢临掬起了一捧水在洗脸,声音有些含糊,“怎么了?” 清风重新涌起,这一次不再是毛毛躁躁地绕着浴桶盘旋,而是拂过他的面前。 阿珠的声音有点心虚,有点愧疚。 “谢临,香就这么多,我都吸了,你的二魂六魄能吸饱吗?” “活人感受安魂香的方式,与鬼魂不一样,你那点分,抢不着。” 水声渐渐大起来,似乎是他拿着帕子在擦身体。 好一会儿,阿珠听到谢临从浴桶里跨出来,木屐叩响地板,一下下脆响。 门扉在她的注视下自动打开。 她在门外等了一会儿,木屐声来到了身后,谢临披着松松垮垮的浴袍,发尾湿润,慢慢走了出来。 春雨停歇,月光从云层后钻出,清清亮亮,都落在他身上。 青年向来冷白的皮肤,因为泡过热水,在耳廓、脸颊和颈脖处都泛起了一层薄红,像上好白玉被谁抹了一点胭脂,又慌慌张张地擦开。 初夏烧的热水,真的,好热呀。 阿珠目不转睛地看,像风筝尾巴那样,跟着他一路从浴房回到了西厢房。 谢临停在门扉处,让她别跟着了。 “今夜出发前点过安魂香,你还在道长那里领受了安魂木,过犹不及……”未解释完,视线忽地一晃。 原来是阿珠控制起了他床上的一把蒲葵扇。 蒲葵扇摇摇晃晃来到他面前,自动自觉地扇了起来,不知怎的,就是比浴室里潦草控出的冷风,要来得更加清凉可爱,叫人舒心惬意一些。 阿珠一手举起来,朝着他竖起了一根手指。 “互惠互利,今日出平安巷去开云观,借用了谢五公子一次阳气和肩头火。” 蒲葵扇的纳凉未断。 初夏挂在木施的干净帕子,又被阿珠控制飘了过来,卷起他半湿润的头发,两相摩挲,把水分都吸收进去。 阿珠举起了第二根手指。 “开云观里,请道长为我修复魂魄,借用了谢五公子与道长的交情。” 她像个刚学会记账的孩童。 把这些恩惠情谊都一笔笔记清楚,却不叫人觉得生分。 谢临忍受着发根被轻轻牵扯的痒意,手指蜷缩在衣袖里,“还有第三笔吗?近来渐热,我屋中蚊子甚多。” 阿珠想了想,想不出来。 蒲葵扇停下,小帕子收起,她功成身退,收摊回东厢房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