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东宫暗计藏机巧天策明争陷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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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的行动自然隐秘,那能够发现那人行踪的,就只有大理寺里未睡的人了,等等,大理寺如今的人员早已被极夜教所渗透,莫不成?呵呵,那也都说得通了,毕竟极夜教的天察司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你给我想个对策!”李建成实在束手无策了,只能请教眼前之人。 陆凡一时有些无语,但最后到底还是给他想了个法子。 “对策?”陆凡指尖在石桌上轻叩,目光扫过亭外摇曳的竹影,“太子殿下可知,最稳妥的掩盖,是让‘真相’自相矛盾。” 李建成皱眉:“此话怎讲?” “大理寺那份被换的卷宗,既是假证,便让它更‘假’些。”陆凡忽然笑了,露出几分狡黠,“殿下可还记得去年秋审时,大理寺曾错判过一桩盗马案?当时主审官为脱罪,伪造了嫌犯的不在场供词,却忘了那嫌犯当日正在城西城隍庙受刑——这便是破绽的妙用。” 他俯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今夜三更,派人再入大理寺。不必换卷宗,只需在那伪造的‘秦王罪证’旁,添一页‘勘误’。” “勘误?” “正是。”陆凡屈指计数,“其一,供词里说梁洲案发当日,秦王在城西客栈饮酒。你便添注:‘经查,该客栈当月因疫症封门,无营业记录’。其二,证词提及的证人‘王二’,实为三年前已处决的死囚,可注‘身份核验有误,此人为冒名顶替’。其三,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在卷宗末页加一行朱批,笔迹模仿大理寺卿的手迹:‘此卷疑点甚多,恐为奸人构陷,暂存秘档,待复核’。” 李建成瞳孔骤缩:“这般岂不是自曝其短?” “非也。”陆凡摇头,“世人信卷宗,更信‘破绽’。若这假证处处是漏洞,甚至有大理寺卿的质疑朱批,秦王即便拿着卷宗去见陛下,陛下会信吗?” 他冷笑一声:“陛下只会想:东宫若要构陷,怎会留下这等拙劣的把柄?怕是秦王自导自演,故意栽赃,反倒弄巧成拙了。” “可……大理寺卿怎会认这朱批?” “他不必认。”陆凡起身,望着渐沉的暮色,“明日早朝,殿下可‘无意间’向陛下提及:‘听闻大理寺近日收到匿名卷宗,指证秦王,儿臣疑是奸计,已命人查探,却发现卷宗错漏百出,恐有蹊跷’。” “届时陛下定会当庭询问大理寺卿。卿家见卷宗上有自己笔迹的‘勘误’(实则是模仿),必然惊惶否认——这一否认,反倒坐实了‘卷宗被动过手脚’,却又说不清是东宫所改,还是秦王自改。” 陆凡转身,目光锐利如刀:“最终只会是一笔糊涂账。陛下多疑,见双方各执一词,证据又自相矛盾,多半会将此事压下,只当是宵小之辈挑拨离间。而秦王呢?他拿着满是破绽的‘罪证’喊冤,反倒像个跳梁小丑。” 李建成怔在原地,良久才喃喃道:“以假证之破绽,破假证之实……这岂不是让真假缠成死结?” “正是。”陆凡拱手,“侦探断案,最忌线索单一。当所有线索都指向‘矛盾’,真相便成了雾中花——而雾里,最安全。” 亭外风动,竹叶簌簌作响,如同谁在暗处翻动着无形的卷宗。李建成端起茶杯,茶水早已凉透,他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眼前这人,玩弄人心的手段,竟比刀枪更可怕。 …… 太极殿的铜鹤香炉里,龙涎香正袅袅升起,却驱不散满殿的滞涩。 李世民按剑而立,玄色王袍下的指节泛白。昨夜暗卫带回的消息像淬了毒的冰棱——那左颊带痣的男子确实与三名康国胡商往来,可胡商尸身的脖颈处,伤口边缘有细碎的银线划痕,那是东宫侍卫营特制匕首的标记。更诡异的是,胡商怀中的锦袋里,除了康国银铤,还有半块刻着“秦”字的玉佩,玉质温润,倒像是秦王府旧物。 “父皇!”他跨步出列,声音震得梁上尘灰微动,“东宫伪造卷宗构陷儿臣,如今又杀人灭口!此乃胡商尸身证物,请父皇过目!” 黄玉托盘上的银铤与玉佩被呈至御前,李渊捻起玉佩端详片刻,眉峰微蹙:“这玉佩……似是前几年朕赏给二郎的那枚?” 李世民心头一紧,正要辩解,李建成已跪在丹墀下,叩首声沉闷如鼓:“父皇明鉴!儿臣若要杀人灭口,怎会留下东宫匕首痕迹?这分明是栽赃!况且二弟的玉佩怎会出现在胡商怀中?怕是二弟与胡商私通,事败后杀人,反来嫁祸东宫!” 他说着呈上另一份卷宗,纸页边角泛黄,赫然是三年前大理寺的存档:“陛下请看,此胡商三年前便在长安行商,当时便因走私军械被查,而卷宗记载,当时督办此案的